“嗚嗚嗚”
嗚咽與息穿過了單薄的牆壁,傳進前堂劉吉的耳中。
劉吉卻只顧對付案上的酒。
“哭,哭甚麼哭!進了李管事宅院,往後食無憂,不比跟著泥子強。
嘿嘿還能換來一頓酒。”
緣分本是天註定,紅線相纏信手牽。
可嘆人心偏易變,竟容惡念起波瀾。
世上此等人,皆是劉吉吧。
堂外忽有雷鳴陣陣。
須臾之後,偶有金鐵擊之音,卻於後堂的皮之聲。
劉吉把頭晃了晃,端起木碗灌了一口濁酒,似無耳聞。
“大妹方才出嫁,待過幾日回來省親,又能換些錢糧,可惜是吃不到這酒倒便宜了那痴傻小子。”
惡念方起,院門忽被撞開,驚得劉吉把手中木碗險些丟了去,目瞪口呆的看著滿汙的騎士縱馬進了院中。
與此同時,後堂忽有一聲男子怒罵。
“哪個不知死的狗賊,擾我雅興!”
騎士抹了一把臉上水,看了看劉吉把一布衫穿得歪歪斜斜,偏又在這堂中吃著酒,略有疑。
便在此時,後堂有一人披著外袍走進前堂。
四目相對,那人扭頭便跑。
騎士不慌不忙,將長槍在地上,取出早上好了弦的弩箭,一箭穿那人大。
慘聲中,又有一騎縱馬進院。
騎士拔出長槍,輕磕馬腹,讓出路來,槍指堂,言道:
“李軍侯,此人衫破爛,想來是庶民。”
李煥聞言,策馬上前,細細打量一番,又去看那猶自捂住傷口慘之人,冷哼道:
“庶民?庶民豈能在這等宅院中用酒?”
劉吉把左手扔下,右手木碗甩出,跪地叩首,直呼冤枉。
“將將軍小人是庶民!啊不!小人是賤民!是賤民啊!”
李煥正問話,卻忽見後堂有一婦人踉蹌走出,披頭散髮,赤著,手中攥住一柄短刀,一邊沉默流淚,一邊咬牙朝著大中箭的那人猛刺。
院外,馬蹄聲大作,喊殺聲震天,這一夜,唐子鄉里的世家走狗終於迎來了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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