淯水上游,昨日燒燬的營地,今日又在原址上平地起新營。
數百荊州軍士卒,卸甲,,手持木錘,楔,列陣於堤壩兩側。
白水上游,與淯水景相同。
兩河上游營地中,皆立一杆長兵於地,首上首下,槍影隨日頭偏移而。
及至影子與長杆漸漸融合,是為正午。
徐家兄弟相隔二十餘里,卻一同高舉佩刀,喝令:“時辰到!決堤放水!”
......
白水之東,有一隊曹兵,約西五十騎,向東疾馳。
為首者面龐方正,狀若 “國” 字,腮骨朗,廓分明,頜角平闊,觀之有端莊持重之態,可惜面白無鬚,於威嚴氣度中略顯稚。
“軍侯,營地被襲,堤壩易手,我等戰突圍,連夜繞行西十餘里,實在人困馬乏,且歇息一陣...”
左右話未說完,為首的軍侯便斥責道:“既知堤壩己敵手,若不速速稟告夏侯將軍,一旦敵軍決堤放水,其害之大,猶如山崩!豈敢言歇!”
說話這人,正是夏侯淵次子夏侯霸。
去歲其父夏侯淵戰死漢中,曹親領大軍復仇,其曾與兄夏侯衡一同隨軍,因其兄衡繼承其父爵位,夏侯霸又未及弱冠,只得軍侯一職。
此次隨族伯夏侯惇南征,因霸頗有膽識,弓馬俱佳,被委以守壩之任。
以夏侯霸之見識,自知此乃夏侯惇私心,使其與長子充得立首功,進而擢升,漸領兵權。
誰料,不知從何走訊息,或是被荊州軍哨探窺見營地,昨日竟有千餘鐵騎襲營。
夏侯霸營中只有二百餘騎,如何能擋五倍之敵?
況且那為首的兩員敵將一人使刀,一人使槍,皆有勇力,夏侯霸雖力死戰,亦不能力敵其一。
所幸有亡父夏侯淵留下的數名親衛捨命相救,這才勉強殺出重圍,收攏數十騎敗兵,連夜繞行西十餘里,方才尋到通往博坡大營的小路。
此時雖人困馬乏,但白水營地己落敵手,恐淯水上游也難逃敵襲。
若兩河堤壩皆被荊州軍奪去,一旦夏侯伯父與荊州軍開戰,恐有全軍覆沒之危!
似此危機之境,如何能歇息?!
“將軍尚不知堤壩己被奪去,我等若不速速稟告,大軍危矣!
‘皮之不存,將焉附?!’
爾等現今只覺疲累,尚能堅持,若大軍傾覆,我等皆死於刀兵之下矣!”
左右聞言,不復抱怨,悶頭跟隨夏侯霸,向東賓士。
前行十餘里,途徑博縣城,目及所至,有一片茂樹林於路南,夏侯霸疲累至極,胡思想。
“此林真乃藏兵駐馬之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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