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委屈
想當初，太夫人百般不滿裴沈兩家的這門親事。
與沈家而言，自然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一個政治暴發戶出的寒族，只要嫁出去個兒就能為裴氏的姻親。
來日沈若宓若生下有裴沈兩家脈的兒子，那他裴家宗子的高貴脈豈不是從此就要被這些低賤的寒族給玷汙了？
在如今的這個時代，良賤不通婚的陳腐思想雖早已遠去，許多守舊的高門貴族卻固守堅持著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興啟帝與沈皇后，便是一個鮮明的例子。
在嫁給興啟帝之前，沈皇后便早早在桃李之年嫁人守寡已是皇室眾人秘而不宣的事實，太夫人與那些頑固的守舊派大臣一樣看不起沈皇后的出。
這新婦生得普通些便罷了，要命的是偏又生得與沈皇后一樣的妖嬈豔。
是以太夫人堅信，縱使沈若宓自嫁進裴家平日裡言談舉止再端莊一不苟，裝得再賢良淑德，也改不了和姑姑一樣骨子裡浪下賤的病。
這要是鬧出什麼人盡皆知的醜事來，的臉面裴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尤其是沈若宓剛嫁進門沒多久便生下了菱姐兒，可見其康健，這要是讓再生下兒子，不更得騎到頭上去作威作福了？
總而言之，太夫人說的這些無非是說暗指沈若宓好吃懶做，怠慢不敬，讓新媳婦每日晨昏定省，多半是賴在床上裝睡。
這也罷了，後又提到沈若宓不孝，屢次忤逆的意思，說有回讓沈若宓將菱姐兒送到春華堂，沈若宓卻以為菱姐兒不舒服為由斷然拒絕了。
“我是菱姐兒的太祖母，我想見自己的太孫有錯？一個新媳婦竟然還敢忤逆我，不過就是仗著自己有個皇后姑姑撐腰！”太夫人氣呼呼地道。
裴翊放下手中的茶盞。
“祖母，孫兒還有些事，先走了，改日再來探您。”
太夫人略有埋怨：“孝均，你昨日才剛回家，今日應當休息才是，陛下怎還讓你去忙？”
“大理寺每日積著不案子，等不得人，日後孫兒有時間，一定再來陪祖母。”
太夫人嘆氣道：“你每回都這樣說，也不能一心撲在這些案子上，總要陪陪自己的家人吧？罷了……說也無用，再陪祖母一刻鐘吧！”
裴翊遂坐了回去。
大約是時間不夠，太夫人也就沒再去抱怨沈若宓了。
“孝均，茗姐兒小你七歲，我記得你有茗姐兒這麼大的時候，還同祖母來過將軍府，那時候總跟在你後面大表哥，沒想到一轉眼，茗姐兒都快要及笄，大姑娘啦，還出落得這般標緻！”
詹茗薇聞言臉一紅，忙地垂下了臉兒。
太夫人看著璧玉一般般配的兩人，又笑著嘆了口氣：“茗姐兒親孃去世的早，若有機緣，我是當真想將你這好孩子長長久久地留在邊。”
詹茗薇跪到太夫人面前磕頭道：“若不是姑祖母，茗兒這輩子只怕再也無法得見至親，要被繼母強嫁給的侄兒，姑祖母的恩德，茗兒永世難報，願意一生不適人，自梳服侍在姑祖母的側！”
太夫人連忙扶起詹茗薇，又驚又怒道：“這吳氏竟要強迫你嫁給那侄兒？孝均，可是確有其事？！”
詹茗薇的丫鬟碎玉瓊脂趕在一旁連連附和，還將那吳氏的侄兒形容得奇醜無比、人品低劣，配不上們仙子一樣知書達理的小姐。
裴翊瞥了一眼詹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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