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寧出門目送的車子遠去,回來告訴老闆,安全了。
早就憋得夠嗆的李願一把扯掉眼罩,衝進浴室,洗淨乾後換上便裝。張佳寧此時已啟車子。
快,老地方,今天吃水煮羊,可把我饞死了。
在距離醫院五公里的古鎮一條街,什麼好吃的都有。這倆人每天都是一種節奏,大吃一頓後再逛一會,然後返回病房。
不同的是,每天選擇的吃貨都不重複。
這是西北地區頗俱盛名的牲畜集中中轉地。牛,羊,驢,馬,豬,一樣不缺。運氣好時還有駱駝,駝鳥。而通常的鴨鵝也很充足,只是魚的品種不多,海鮮幾乎沒有。蔬菜本來是缺乏的,但隨著引進新品種新技,當地種植無公害蔬菜也多起來。
這種分裂的日子,對李願來講,很可能是重新塑造和修復他和週末之間關係的唯一手段,所以他不得不嘗試一下。
當初,張佳寧提出這個方案時,他還是心存疑慮的,問。萬一不靈怎麼辦。
那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除非失憶,而且是失憶。
李願說。這個行不通,還是裝失明吧。
事實上,這個方案剛實施,就確定是有效的。
因為一直以來總是被消極的週末突然像換了個人似地,立馬彰顯出作為主人份的主權。這是一個好現象。
果然不出所料,在後來的日子裡,開始不斷更新抗炎食材的花樣,乃至李願越來越厭惡這種食譜的油言,寡淡無味。
他開始在面前抱怨,希能迴歸吃了幾十年的習慣飲食。可本不予理會,說你現在是病人,尤其又是眼睛,必須更加小心。
他辯解道。我只要不沾菸酒和刺激食還不行麼。
不行。的態度很堅決。
於是他試圖消極對待,吃到一半時便說吃不下了,不願意繼續。這樣一來,使餵食增加不小難度。
於是開始像哄孩子一樣勸他。你是我的人,我是不可能對你不負責任的。況且你也快五十的人了,還經常國外跑,居然連現在很流行的抗炎食品都不瞭解。過五十的人,各部分機能都在下行,必須開始採用健康科學的飲食方式,否則知道賺那麼多錢,最後都是幫醫院的忙。這有什麼意義,不如早早開始全新的生話方式。
好吧,我聽你的。李願一臉無奈的表。又唉聲嘆氣地補上一句。人到這時候就可憐了,任人宰割,還不準反抗。
週末忽然笑起來。有人宰割總比像流浪狗一樣無人過問要幸福多了,是不是這樣。
這麼說我還是很幸福的了,那好吧,讓我更幸福一次,這兩天選個好日子,我倆去一趟民政局把證領了,怎麼樣。
領證,啥。似乎一時未反應過來的樣子。
傻老婆,我這次過來就是籤離婚書的,難道你忘了。我終於自由了,但疾病又找上我。所以,我不能太自由,更不可以放飛自我。現在,趁沒人別人,快扶我下床。
李願一下床就撲通一聲跪倒在週末面前。手裡舉著2個小方盒子,來,手給我。週末順從地出手讓他給戴上大鑽戒,又把另一顆戴在他手上。
嫁給我吧。李願說。
週末沒有回答,還沉浸在巨大的幸福當中。
週末嫁給我吧。
也跪下了,倆人抱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