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專案日誌裡最新的一條記錄:“第137次模擬失敗——意識上傳後的保留率不足3%”。
“這麼難嗎?”夏音禾疑地開口。
“記憶可以複製,思維可以模擬,但那些讓你為你的東西……”他手輕的臉頰。
“你修收音機時哼跑調的歌,看到草莓時眼睛會亮,這些要怎麼數字化?”
他的指尖冰涼,聲音卻帶著溫度,說道:“但我必須找到方法。不是讓我變人類,而是讓你能夠……永遠做你自己。”
......
窗外晨初現,第一縷照進實驗室。
夏音禾看著螢幕上跳的點,突然明白了他這段時間的反常。
那些深夜的加班,突然的沉默,還有他眼中深藏的不安。
“景珩,”輕輕握住他的手,“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老了,你會後悔選擇我嗎?”
“不會。”他回答得毫不猶豫,“但我後悔自己是不老的那個。所以要麼找到讓你永恆的方法,要麼……”他停頓了一下,“找到讓我停止的方法。”
這句話讓實驗室的空氣驟然凝固。夏音禾終於理解了這個專案的全部含義。
他不僅在研究如何延續的生命,也在尋找終止自己的方法。
“你瘋了?”
“這只是最壞況下的備選方案。”他關閉所有介面,“但現在,我想先專注於最好的可能。”
他調出一段新的程式碼,標題是“記憶錨點”,過提取最鮮明的記憶特徵,為意識上傳建立座標。
“從我們相遇的那天開始。”他輕聲說,“你記得嗎?那天雨很大,你的手在發抖,但修復的作很穩。”
螢幕上開始閃現零星的記憶片段:蹲在巷口朝他出手,工作室暖黃的燈,第一次功修復時的笑容……
“這些你都記得?”
“每一個瞬間。”他的瞳孔中流過細微的資料,“包括你第一次我‘景珩’時,音節振的頻率。”
晨越來越亮,實驗室的儀發出完運算的提示音。夏音禾看著螢幕上兩個重新亮起的點,突然踮腳親了親他的額頭。
“不用著急,”說,“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著染上金的睫,在資料庫裡新建了一個資料夾:
“永恆計劃·第一階段:學習陪伴人類慢慢變老。”
......
梅雨季節的尾聲,空氣裡還帶著溼潤的草木氣息。
夏音禾坐在工作室的窗邊,手裡無意識地擺弄著一個老舊的電阻。
窗外,夏景珩正在小花園裡除錯新安裝的智慧花架,他的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出與人類無異的皮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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