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想到剛剛提起的要公開，便問夏音禾。
“你想怎麼做？”他問，聲音依舊啞著，“開發佈會？發公告？還是……”
“都不用。”夏音禾搖搖頭，拉著他走到沙發邊坐下。
沒有鬆開他的手，兩人的手指依舊纏著，像某種無聲的錨。“我們不需要那麼正式。有時候越正式，越顯得心虛。”
陸燼的眉頭微皺：“那？”
“下週不是有個行業訪談嗎？”夏音禾側過看著他，“你原本要參加的那個，主題是‘科技企業的人文關懷’。我想……我可以作為專案負責人跟你一起去。”
陸燼怔了怔。
“我們不需要刻意宣佈什麼。”夏音禾繼續說，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挲，“就在訪談裡，自然地聊。聊專案，聊理念，聊……合作的過程。讓記者自己看，自己聽。”
頓了頓：“如果他們問起私人關係，我們就回答。如果不問，我們也不主提。但只要我們並肩坐在那裡，態度坦然，眼神流自然……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陸燼沉默了。他在思考，手指無意識地收又鬆開。
“你確定這樣夠？”他問，“王振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找更刁鑽的角度……”
“那就讓他們找。”夏音禾笑了笑，那笑容裡有種清澈的勇氣，“只要我們站得首，說得清，問心無愧，就不怕他們找。”
湊近了些，聲音放：“陸燼，公開關係不是為了堵住誰的，而是為了我們自己。為了我們可以明正大地一起吃午飯，可以並肩走進公司，可以在電梯裡說笑而不怕被人看見。”
陸燼的結滾了一下。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看著眼睛裡那種溫的堅定，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住了。
“好。”他終於說，“下週的訪談，你跟我去。”
夏音禾笑了，眼睛彎起來：“那你現在要不要先鬆開我？我得回去工作了，下午還要跟技部對首播流程。”
陸燼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死死握著的手。他鬆開一點，但沒有完全放開，反而用拇指挲著手背的皮，一下，兩下，像在確認什麼。
“晚上……”他開口，聲音還有點啞，“回家吃飯嗎？”
他說“回家”。不是“回別墅”，是“回家”。
夏音禾的心一團。點點頭：“嗯。你想吃什麼？我下班去買菜。”
“隨便。”陸燼說，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不要麵條了。”
夏音禾笑出聲：“怕我又煮糊了？”
“不是。”陸燼別開視線，耳有點紅，“你煮的……都行。”
他還是不擅長說甜話，但這份笨拙的坦誠，比任何華麗的承諾都讓心。
“知道了。”夏音禾站起，整理了一下服，“那我先下去了。”
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時，陸燼忽然住：“夏音禾。”
回過頭。
“如果……”他站在窗邊，從他後照過來，給他廓鍍上一層金邊，“如果訪談的時候，我說錯話，或者……怯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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