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半，顧氏集團公關部接到指令，起草一份宣告。十一整，宣告過集團方賬號釋出：
【顧氏集團一首關注並支援本土藝發展。近期，我司對“溫畫廊”進行了戰略投資，是基於對畫家夏音禾士藝才華的充分肯定。夏士的作品以其獨特的溫暖畫風，在當代藝領域展現出難得的治癒力量。顧氏集團將持續支援優秀藝家的創作，並保留對一切誹謗、詆譭行為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宣告用詞方，但意思明確，夏音禾的才華是真實的，顧氏的投資是基於藝價值，所有謠言都是誹謗。
發完宣告，公關部總監親自給幾家主流打了電話。一小時後，幾篇通稿陸續發出，標題都帶著明顯的傾向：
《資本為何青睞溫暖藝？顧氏集團投資背後的文化眼》
《拒絕潛規則汙名化，藝市場需要清淨空間》
《專訪新銳畫家夏音禾：用畫筆記錄的溫度》
配圖都是夏音禾的畫作特寫，還有一張在畫廊工作的側影，很自然，沒有擺拍，是某天低頭調料時被徐朗無意中拍下的。
顧靳言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些報道，指尖在桌面上輕敲。
還不夠。
中午十二點，林浩宇的電話打到顧靳言手機上。鈴聲響到第五遍，顧靳言才接起來。
“顧靳言！你什麼意思？！”林浩宇的聲音氣急敗壞，“城西那塊地憑什麼卡我們？還有稅務局今天突然上門，是不是你搞的鬼？”
顧靳言把手機放在桌上，開了擴音，繼續看手裡的檔案。
“說話啊！”林浩宇吼。
“林浩宇。”顧靳言開口，聲音平靜，“管好你的人。”
“我的人？你他媽把話說清楚！”
“蘇晚。”顧靳言吐出這個名字，“讓離夏音禾遠點。如果再有下次，林氏失去的就不止一塊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後，林浩宇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難以置信：“就為了那個小畫家？顧靳言，你瘋了吧？蘇晚就是說了幾句閒話，你至於，”
“至於。”顧靳言打斷他，“還有，轉告蘇晚，如果再出現在夏音禾面前，我會讓在圈子裡徹底消失。我說到做到。”
他掛了電話。
下午一點，顧靳言讓司機備車。
“去畫廊。”他說。
......
夏音禾正在給一幅新畫打底稿。
上午看到了顧氏的那份宣告，也看到了那些報道。
大學同學群裡有幾個之前轉發過帖子的人，悄悄撤回了訊息，還有人私聊道歉。
一一回復“沒關係”，心裡卻覺得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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