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抬眼:“什麼意思?”
“顧靳言現在最信任的就是。”顧明達說,“如果這些資訊是從那裡‘不小心’洩出來的,效果會更好。到時候,他不但會崩潰,還會恨,恨揭開了他最痛的傷疤。”
好毒。
但蘇晚覺得心跳更快了,不是害怕,是興。如果顧靳言恨上了夏音禾,那夏音禾就會變得和一樣,一無所有。
“我該怎麼做?”問。
顧明達湊近,在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蘇晚聽著,手指越收越,指甲陷進裡,但覺不到疼。
說完,顧明達退後兩步:“明白了嗎?”
蘇晚點頭。
“事之後,聯絡這個號碼。”顧明達遞給一張紙條,“我會安排人給你送錢。”
他轉要走,又想起什麼,回頭看著蘇晚:
“蘇小姐,別讓我失。也別……心。想想你現在過的什麼日子,再想想顧靳言和那個畫家過的什麼日子。”
他說完,消失在廠房的影裡。
蘇晚站在原地,很久沒有。
從破窗照進來,照在手裡的信封上。牛皮紙袋,普通,但裡面裝的是能毀掉一個人的東西。
開啟信封,出一張照片。
黑白監控截圖,醫院走廊,一個瘦小的男孩跪在地上,臉埋在手心裡。即使畫面模糊,也能看出那是年的顧靳言。
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母親搶救中,他在外面跪了三個小時。”
蘇晚的手指抖起來。
快速翻看其他資料,病歷影印件,醫生手寫的搶救記錄,還有幾行像是臨終言的話:“告訴小言……媽媽他……讓他好好的……”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
把資料塞回信封,拉上拉鍊,塞進包裡最深。
走出廢棄廠房時,外面的很刺眼。眯起眼睛,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手機響了,是便利店老闆娘打來的:“小蘇啊,今天晚上你能不能早點來?小李請假了,人手不夠。”
“好,我六點過去。”蘇晚說。
掛了電話,站在寒風裡,看著遠城市的廓。
高樓大廈,燈火輝煌,那是另一個世界。
而,要親手把那世界裡的兩個人,拉進所在的深淵。
公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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