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第一個週末,顧靳言說要帶夏音禾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夏音禾問。
“秘。”顧靳言難得地賣關子,“去了就知道。”
車開往城郊。
路兩旁的梧桐樹新葉綠,在下泛著油亮的。夏音禾看著窗外飛馳的風景,心裡有些預,但又不敢確定。
車最後停在一棟老房子前,是上次他們來看過的、有玄關雨的那棟。但今天的老房子和上次不一樣。
院子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石榴樹開花了,一簇簇火紅的花朵在綠葉間熱烈地綻放。
院牆上爬滿了藤蔓,新長出的葉子得能掐出水。院子裡還擺了幾盆月季,正是開得最好的時候。
“這是……”夏音禾轉頭看顧靳言。
顧靳言己經下車,繞過來替開車門:“先進去。”
走進院子,夏音禾愣住了。
院子中央擺著一張竹編小圓桌,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兩個茶杯,一個稍大,一個很小,是兒用的那種。桌旁放著兩把竹椅,其中一把椅子上搭著一件淺灰的針織開衫。
和畫的那幅《老院子》一模一樣。
不,不完全一樣。桌上還多了一個小小的陶瓷罐子,罐子裡著幾支新鮮的薄荷。
“這是……”
“我讓人按照你的畫布置的。”顧靳言說,“但加了一點新東西。”
他牽起的手,帶走進屋裡。
玄關還是那個玄關,木地板,掛鉤。但今天鉤子上掛的不是雨,而是兩件服,一件深灰的男士大,一件淺杏的士風,並排掛著,像兩個人肩並肩。
雨和雨靴還放在下面,但旁邊多了一雙士的平底鞋,和那雙小小的雨靴並排放著。
“這是……”夏音禾的聲音有點發。
顧靳言沒說話,繼續帶往裡走。
客廳也被佈置過。牆上掛滿了畫,都是這幾個月畫的。
《黃昏的圖書館》《雨天玄關》《老院子》《守護之》《饋贈》,還有那些簡筆畫,歪歪扭扭的房子,醜醜的太,三個火柴人。
每一幅畫下面,都著一張小小的卡片,上面是顧靳言的字跡:
“20xx年9月7日,雨夜,第一次看見你的畫。你說‘這畫很暖’。”
“20xx年10月12日,畫室,你教我畫簡筆畫。我說‘很醜’,你說‘醜就對了’。”
“20xx年12月19日,主臥,我崩潰時你守了一夜。你畫了《守護之》,說‘會找到你’。”
“20xx年1月15日,書房,我決定建智庫。你說‘你父親會為你驕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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