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像幻境裡那樣,轉離開,消失不見。
別不要我。
夏音禾被他眼中那濃烈到幾乎實質的恐懼和依震了一下。
從未見過顧驚瀾出這樣的神。這個總是沉默、孤冷、甚至帶著一戾氣的年,此刻像只了重傷、驚魂未定、只能抓住眼前唯一依靠的。
垂眸,看了看自己被攥住、幾乎有些發疼的手腕,又抬眼看向他蒼白汗溼的臉和那雙寫滿哀求與不安的眼睛。
片刻的靜默。
山風穿過石臺,帶著夜的溼涼。
然後,夏音禾抬起另一隻空著的手,沒有去掰開他握的手指,而是輕輕地、安地,覆在了他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的手背上。
的手很涼,掌心卻帶著令人心安的溫暖。
“嗯,”應了一聲,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與篤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為師在。”
顧驚瀾的劇烈地抖了一下。他看著平靜的眉眼,著手背上覆來的溫度和手腕脈搏平穩的跳,聽著那三個字清晰地傳耳中。
一首繃到極致的神經,和懸在深淵邊緣搖搖墜的神魂,在這一刻,彷彿終於找到了可以攀附的堅實陸地。
他依舊沒有鬆手,反而將的手腕握得更了些,彷彿要將那微涼的和自己的掌心融為一。
但他眼中那些翻騰的驚濤駭浪,卻在平靜的目和溫熱的掌心下,一點點平息下去,歸於一種深沉的、疲憊的寧靜。
夏音禾任由他握著,沒有催促,也沒有再說話。
只是靜靜地半蹲在他面前,用靈力繼續溫和地梳理他紊的氣息,另一隻手,始終覆在他握的手背上。
……
自那日與林修遠徹底撕破臉,葉清雪便將自己關在小院裡,幾乎足不出戶。對外宣稱閉關煉丹,謝絕了一切訪客,包括丹堂相的同門和林修遠派來、名為探實為試探的侍從。
院子裡那幾株移栽的靈草,因為疏於照料,顯得有些蔫蔫的。也沒心思打理,只是每日麻木地完丹堂分派的、理基礎藥材的任務,然後便坐在窗前,看著日升月落,雲捲雲舒,眼神空。
悔恨像藤蔓,日夜纏繞著。一遍遍回想前世的絕,又一遍遍對比今生的狼狽。躲開了顧驚瀾那個偏執的瘋子,卻一頭撞進了林修遠這個虛偽的偽君子懷裡。像個天大的笑話,重活一世,竟比前世活得更加失敗,更加不堪。
外界的流言,即便閉門不出,也能從偶爾路過的弟子議論中,聽到零星幾句。關於“善妒”、“不識抬舉”、“攀上高枝就甩臉子”,以及林修遠如何“大度包容”、“依舊念著舊”的種種版本。了無理取鬧、不知恩的那一方。
葉清雪只覺得荒謬又疲憊,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這世道,對子總是格外苛刻。何況,對方是風霽月、人人稱頌的大師兄。
首到這日,丹堂徐長老派人來傳話,說主峰煉堂近日新得了一批品質上乘的“赤銅”,是煉製某些高階丹藥的必需輔材,讓葉清雪去取一些回來,用以煉製本月需上繳的“烈丹”。這是任務,無法推。
葉清雪只得換上一最不起眼的灰布,用同的布巾包了頭髮,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出了百草谷,朝著主峰煉堂的方向走去。
刻意選了最偏僻、最人行的山道,低著頭,步履匆匆,只想快點辦完事,快點回到自己那方還能暫時息的小天地。
路過一片僻靜的楓林時,前方約傳來子的輕笑和男子溫的低聲細語。葉清雪腳步一滯,心頭莫名一跳,下意識地閃躲到了一棵壯的古楓後面。
過層層疊疊、己經開始泛紅的楓葉隙,看到了前方不遠,林間空地上,那對相擁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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