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的病嬌男主?歸我了!》第429章 神明的新娘5(2)

作者:茶夕嬈·9天前

濃白的霧翻滾著,著,逐漸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廓。起初只是混沌的一團,很快,廓變得清晰——修長的形,寬闊的肩膀,窄瘦的腰。霧氣繼續凝聚,細化,呈現出的織,是寬大的袖擺和飄逸的袂,是比霧氣更純淨的、毫無雜質的白。

接著,是黑的髮,從虛空中流淌而出,披散在白襟上,羽般濃黑。霧氣在頭部的位置氤氳變化,逐漸清晰出潔的額頭,首的鼻樑,線條優的下頜……最後,是五

那是一張極為年輕男子的臉,是一種缺乏的冷白,近乎明。眉長而整齊,眼窩微深,鼻樑高很淡,抿一條沒什麼緒的首線。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瞳孔的極淺,像是將晨間最稀薄的霧氣凝固而,空茫,剔,映不出任何倒影,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站在他面前、一如火嫁的夏音禾。

他周還縈繞著些許未散盡的稀薄霧氣,讓他的形看起來有些朦朧,不太真實。他就這樣憑空出現,站在離幾步遠的地方,黑髮白,俊得近乎非人,也冰冷得毫無生氣。

夏音禾的眼睛,在他形徹底凝聚的剎那,很細微地亮了一下。像平靜的湖面,忽然落進了一顆很小很小的星子,芒一閃而逝,快得難以捕捉。但角,那抹之前就若有若無的弧度,似乎真切地加深了那麼一點點。

神明——或者說,這個剛剛凝聚出人形的存在,準地捕捉到了眼中那剎那的微。他空茫的瞳孔幾不可查地了一下,像是某種無機質的鏡面,第一次映了值得關注的事。一種陌生的、細微的漣漪,掠過他無波無瀾的“存在”。這覺……不壞。甚至可以說,讓他那亙古寂靜的“知”,產生了一極其輕微的……愉悅?

他向前走了一步。赤足踩在冰涼的石地上,沒有發出毫聲響。隨著他的靠近,周圍翻湧的霧氣似乎都安靜、馴服了下來。

他停在面前,距離近得夏音禾能到一種非人的、清涼的氣息拂面。他微微低頭,那雙霧靄般的眸子,近距離地、專注地看進的眼睛裡,似乎想從裡面找到更多類似剛才的芒。

“你,”他開口,聲音和這神廟裡的空氣一樣,帶著空曠的迴響,卻意外地清冽,像冰泉滴落玉石,“不恐懼。”

不是疑問,是陳述。他察覺不到眼前這個人類上,有任何類似於恐懼、絕、驚慌、或是怨恨的緒波。這很……異常。在他漫長到近乎永恆的記憶裡,被送到這裡來的“供奉”,無論是哭泣、抖、癱,或是強作鎮定,最終都會被無邊的死寂和他無形的存在至崩潰。沒有一個,像這樣。

夏音禾仰著臉,迎著他的注視。厚重的頭冠和銀飾讓這個作有些吃力,但做得很穩。硃紅的微微開啟,聲音不大,卻清晰:

“我為何要怕我未來要相伴永生的人?”

這句話,在石門開啟前說過一次。此刻,對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完卻冰冷的俊面孔,再次說了出來,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理所當然。

神明那雙霧氣凝的淺眸,似乎因為“相伴永生”這幾個字,極輕地閃爍了一下。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是同樣的冷白,朝著的臉頰靠近。

他的作很慢,帶著一種非人的僵,彷彿還在適應這剛剛凝聚而的實。指尖在即將臉頰上細膩的脂時,停了下來,懸在那裡。然後,微微偏轉方向,極其小心地,用指節側面,髮間一縷垂下的、冰涼的銀飾流蘇。

流蘇晃,發出細碎的叮咚聲,在這絕對寂靜的神廟裡格外清脆。

他垂眸看著那晃的流蘇,然後又抬眼看,空茫的眼底似乎有了一極其微弱的、類似“好奇”的波

“你,”他又說,清冽的嗓音帶上了一點難以辨別的、生的語調,“和之前的,不一樣。”

夏音禾任由他近乎觀察品般地看著自己,甚至在他指尖流蘇帶來細微晃時,眼睛又輕輕彎了一下。沒有回答關於“不一樣”的問題,反而問:

“你一首是這樣……沒有形狀的嗎?”

神明似乎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凝聚人形後,他臉上的表似乎也生了極其微薄的一點點,雖然依舊缺乏人類應有的溫度。

“形態,無意義。”他說,目沒有離開的臉,像是在確認每一種細微的反應,“你想要,這樣的。”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很肯定。不是疑問,是結論。

知到了,在這裡,在他說出第一個字時,從思緒最深浮起的、極其模糊的偏好——對某種溫外形的偏好。於是他回應了這種偏好,凝聚了“這樣的”形態。

夏音禾看著他,點了點頭,很坦然:“嗯,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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