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往前一步,邁進了那裡。
於是看清了那雙漂亮疏離的眼睛,記住了眼裡苦的笑意。
景雲池間一,沒能說出什麼。
“又不說話。”許行之長長的眼睫垂下,在眼瞼投下一小片影。
景雲池此刻越發覺得六月的天真真悶熱的過分,無端讓的心緒也跟著煩,還在這裡固執地掛著烈,驕縱著自己的肆意灑落,全然不管他人是死是活。
太晃的頭暈。
許行之自暴自棄般長嘆一聲,朝景雲池的方向邁近,他的影子就這樣被拉的長長的。
“你跟那幾個二世祖推心置腹,跟凌雲盟開誠佈公,為什麼唯獨跟我就是防備試探?他們都可以……為什麼我不行?”他的話語裡字字犀利,語氣卻忍帶著乞求。
景雲池此刻只欽佩眼前這人都給自己耗這樣了,臉上還掛著笑呢。
為什麼執著於擺著這副笑臉呢。
“許止,我願意跟魚不眠他們好,是因為他們是朋友,我對凌雲盟坦白,是因為我需要他們完全相信我是個沒有靈力的廢,然後徹底放棄我,我才能真正為一個普通人。”
景雲池一字一句,不急不忙說著:“那你呢?你從第一次見我就帶著目的,所有人都乾淨跟個白紙一樣好懂,只有你,帶著秘。”
他的眼睛裡有太多沉重的東西,看不清。
“不信任是常理,信任才需要理由,許止,你沒有給過我這個理由。”
而且,他對的態度,實在古怪。
許行之慢半拍地理解了一番景雲池話裡的意思,然後又在心裡耗起來。
這己經不是三百年前他還跟著景雲池後面喊著師父、鬧小脾氣也有人哄的時了,三百年了,迴這一世他們也只是在十年前匆匆的一面之緣,更何況那時還只有六七歲……
他怎麼能這樣自私,明明是自己不夠穩重,卻還要求像記憶裡一樣對他。
可是,三百年……丟下了他三百年……又讓他不得不像個怪一樣,不倫不類地苟活到了現在,只剩他一個人的三百年實在太長了。
這三百年是給他的黃膽銅瓶。
【景雲池……我果然還是該恨你的好。】
然而許行之只是一言不發地取下自己的耳墜,耳墜在他手中幻化為一柄彎刀,暗銀曇紋的手柄纏著紅線,玄鐵刀上是羽紋路。
他利落地在手心劃下一道不淺的口子,鮮紅的迅速滲出。
目驚心。
“你幹什麼!”
景雲池睜大了雙眼,快步上前手想要拿那柄刀,卻見他手心的浮起凝一隻鳥,在他掌心盤旋了會後飛到了景雲池的肩頭,親暱地蹭了蹭的髮,而後又繞著飛了一圈,最後才落在了的那支“簪子”上……
許行之見怔愣,把彎刀收了回去,拿他那隻乾淨的手去替取下發簪。
墨髮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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