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傅硯舟從小一起長大，早就對他的眼神免疫了。
別人眼裡能殺人的目，在他看來就跟普通表沒什麼區別。
“話說回來，”沈牧野突然換了個語氣，聲音裡多了一幸災樂禍的意味，“林予安快回國了吧？”
傅硯舟翻檔案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沈牧野笑得眼睛都彎了，整個人從沙發上坐起來，興致地等著看傅硯舟的反應。
“你大舅哥回來，你的好日子是不是要到頭了？”
“萬年老二。”沈牧野又補了一刀。
這一刀，準地到了傅硯舟的心上。
“說完了？”傅硯舟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想到林予安，他就頭疼。
“現在，立刻，滾。”
沈牧野嘖了聲，“別老滾滾滾的，多傷人心。”
“上次要不是我，你和泱泱妹妹進展能那麼順利？”
這倒是實話。
上次吃飯的事，沈牧野確實幫了大忙。
傅硯舟沉默了兩秒，然後漫不經心地開口，“謝了。”
沈牧野愣了一下。
不可置信地看著傅硯舟，眼睛瞪得像見了鬼。
不是，他聽到了什麼？
謝了？
沈牧野的第一反應不是，而是驚恐。
這兩個字是能從傅硯舟裡聽到的嗎？
沈牧野掏了掏耳朵，“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傅硯舟懶得理他，繼續看報表。
沈牧野瞬間來了神，跑到他面前，“我沒聽錯吧？傅硯舟跟我說謝謝？我能不能錄下來？這能當傳家寶。”
傅硯舟面無表地翻了一頁檔案，“你可以走了。”
“別別別，我好不容易聽到你說句人話。”
這回，沒說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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