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謝大哥一家
中午在食堂吃飯, 謝建勳端著飯碗不由朝陳文林走了過去。
“謝副師長。”陳文林著饅頭，下意識地站了起來，神拘謹。
“坐, ”謝建勳在他對面坐下, “小陳畢業就過來了吧？”
陳文林忐忑地坐下, 不清他的來意，回答得謹慎：“是。”
“不用這麼張, ”謝建勳語氣隨和, “我看你的資料，58年考清華水電系, 64年畢業。你們畢業填表，可以填寫五個志願，你在每個志願欄裡寫的都是國防科委單位。 ”
陳文林越發張了, 不明白他到底想談什麼？
解放前，他一位族叔家的堂伯是國民/黨在冀北的軍需，為此，他雖畢業於清華大學，過來後卻一直得不到重用，66～69年更是被多次揪出來審查、批鬥。
謝建勳咬口饅頭，笑笑：“不瞞你說，我家老三跟你一樣，58年考清華，64年x畢業, 畢業志願填寫的也是國防科委單位。”
陳文林瞬間鬆了口氣，夾起筷子菜送口中：“跟我一個專業嗎？”
“不是，學的是工業與民用建築。”
陳文林一楞：“結4班！”
謝建勳雙眼一亮：“他謝稷，認識？”
“謝、謝稷？！”
謝建勳哈哈笑開了：“看來是認識了, 能跟我說說他在學校的生活嗎？”
“我、我沒跟他打過道，只是聽說過他的名字。”
謝建勳目帶鼓勵。
“60年代初，你知道的——困難期，大學生的糧食定量是每100斤，由三個人分，到了班上就按男同學同學和飯量的大小來分配，同學們大都30斤，男同學32—36斤不等，怕同學們前半月吃多了，後半月不夠吃，學校給每位同學發了一張定量表，早上二兩，中午晚上各四兩，保證每天都有飯吃。”
喝了口湯，陳文林繼續道：“10%的細糧，剩下的都是糧，吃得最多的是玉米麵和紅薯面窩頭，您吃過紅薯面窩頭應該知道，二兩一個的窩頭是什麼樣，又黑又小，吃不飽，系裡組織學生挖野菜，在水池裡養‘小球藻’。”
“那時我們最羨慕結4班了，他們出去幫人幹活，有補，60年之後連帶他們整個系，再沒出現一個暈或得肝炎的學生。後來有人悄悄打聽，說最初幫忙攬活的好像是結4班一個謝稷的男生。”
謝建勳聽得心裡不是滋味，當時他隨部隊在滬市，以他的職位，養家是不問題的，再加上老妻是醫生，有營養補。
他記得，家裡支援了在羊城的老大，養了老二一家三口和婆婆那一大家子，唯獨沒給老三寄過什麼……
“學校不是有助學金嗎？”謝建勳聲音乾啞，“我記得60年之前有規定，大學生每月的伙食費12.5元，60年之後主/席把大學生的伙食費提高到了15.5元。”
“要申請。”陳文林抬頭掃眼謝建勳，沒敢說以他的家庭條件，謝稷是申請不到助學金的，遂委婉道：“我家困難，進校後，我申請了助學金，學校給批了一等，每月19.5元。就這也不夠吃，大二時，學校對文工團和育代表隊有特別照顧，文工團每人每月有4元伙食補，育代表隊要多些，每人每月則5元，多則11元，我弱，報了文工團的小號表演。”
謝建勳一顆心直往下墜，他記得，謝稷考上大學後，他再沒給過一分錢，並止老妻塞錢給他。
沒考上前，好像……也沒咋給過錢。
閉了閉眼，這會兒謝建勳多希老妻有給孩子寄過錢。
“謝稷參加過什麼團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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