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是晚期，吸蟲鑽進肝臟、脾臟，現在的藥效比較弱，且副作用極大，只能暫時殺死一部分蟲，最後脾臟被越憋越大、越變越，功能徹底壞掉。
人會跟著慢慢垮掉，越來越瘦，肚子越來越大，走不路，只有熬了，有的沒熬過去，有的痛苦地熬到老。
到了醫院，一檢查，中期。
姜定知沒有一點慶幸，心疼得無法呼吸，一拳砸在牆上，留下五個印子。
姜諾被他一個電話喚過來。電話裡沒說清，姜諾急匆匆跑進病房，接過爺爺手裡的檢查單，飛速掃過，一把抱住弟弟，抖得厲害。
“大姐——”姜宸輕輕拍拍姜諾的背，扯笑道，“別擔心，沒事的，我能過去。”
姜諾眼裡的淚怎麼也止不住，慢慢浸了姜宸的領。
好一會兒平覆了緒，姜諾在得知三人還沒吃飯，去食堂買了飯，讓爺爺和宋宜寧在一旁吃著，喂姜宸。
一碗蛋羹吃了一半，姜宸就吃不下了。
姜諾沒勸，拿帕子給弟弟，輕聲道：“想吃什麼跟大姐說，我去買。”
姜宸搖搖頭，“我想睡一會兒。”
姜諾放下碗，給他掖掖被子，輕輕拍著道：“睡吧，大姐守著你。”
“我想洗洗。”
“好。”姜諾起，去小賣鋪買了盆、暖瓶、巾皂等。
作麻利，來回十幾分鍾。
打來熱水，姜定知幫孫子洗子，換上病號服，姜諾等他收拾好，進去給他洗頭剪髮，剪指甲。
宋宜寧本不上手，侷促地站在病房門外。
人睡著了，姜諾小聲道：“得給嗲嗲打電話，讓他趕快寄藥過來。”
姜定知沈片刻：“我想把小宸送走。”港城的醫療條件怎麼說也比地好，若是港城不行，就去……
姜諾心頭一震，沉默著沒吭聲。
當年，想去香港，爺爺……什麼也沒做，現在看，他手裡明明有人脈……不能想，姜諾閉了閉眼。
“宋同志怎麼辦？”
姜定知眉頭微蹙：“我問小宸了，兩人沒圓房。”
姜諾看向門外，輕嘆了一聲：“不能一起送走嗎？”
姜定知沒答，反問道：“你覺得對小宸的怎麼樣？”
說實話，看不出對小宸病的擔心，只有面對和爺爺的忐忑不安。
“你在病房陪著小宸，我出去一趟。”姜定知起道。
姜諾點點頭，目送爺爺出門走遠，抬手朝宋宜寧招了招：“別站外面了，進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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