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結實的，大姨父都快抱不了。”李柏舟說著，將方才在北門買的糖果抓出一把給文傑三人。
文傑、學民、金平接過，“謝謝李叔叔！”
說完，衝慕慕揮了揮手，“我們先走了。”
三人小心避過乘涼的人，撒跑了。
李柏舟笑笑，倒是三個知禮的，“一會兒到家該吃飯了，慕慕的糖明天再吃好不好？”
慕慕看向他的兜：“還有嗎？”
有呢。
李柏舟拍拍自己的兜，“都是你的。但今天不許吃了，大姨父聞著，慕慕是不是剛吃過雪糕？”
“嘿嘿……”慕慕咧笑，提起網兜給他看自己買的花：“買了，三串茉莉，是給我、太外公、大姨戴的。這兩串白蘭花，是給大姨和陳阿婆燻屋子的，孩子嘛，要香香的。”
李柏舟心裡發，怎麼有這麼可的孩子，“大姨剛打了慕慕，慕慕怎麼反倒想著給送花了？”
“唉——”慕慕輕嘆一聲，“孩子嘛，都這樣，膽小怕蟲，咱們男子漢大丈夫的，要讓著哄著寵著，不能小心眼，也不能記仇，太掉份了。”
“哈哈……對，孩子嘛，咱們得讓著哄著寵著，不能小心眼，不能記仇。慕慕真棒！但有一點，慕慕要記得，我們要讓要哄要寵的只能是家人，在外面，該爭的利益一一毫都不能讓……”
邊走，李柏舟邊跟慕慕講，家人跟外人的區別，利益之爭的重要——就好比打仗，寸土必爭，該強時，絕不能手。
慕慕聽著，默默掏出一串茉莉花手串，給他戴上。
李柏舟晃晃手腕，笑道：“慕慕把自己那串給我了嗎？”
慕慕點頭：“我是香香的小孩，你聞聞，是不是老香。”
李柏舟抱著他，深吸一口，嗯，香香的，然後又止不住大笑：“慕慕是嫌大姨父一的汗臭味吧？”
“不嫌的，我爸爸跟你一樣，臭臭的，聞著好聞。”是一種特安全、安心的覺。
李柏舟憐地小傢伙的頭：“想爸爸啦？”
慕慕環抱住他的脖子，頭在他頸窩蹭了蹭：“想爸爸姆媽，想孫爺爺明軒明琪哥哥，想孫叔叔陳阿姨，想振國、李戈……”
李柏舟靜靜地聽著，慕慕一個個數著自己認識的人，眼前閃過他在湖城大山深的生活——那裡條件差，生活苦，但人人都知道自己懷揣著一個怎麼樣的使命，沒人覺得苦，也不覺得有什麼是他們不能克服的，人人都充滿了幹勁、拼勁和一種時刻面臨外敵的迫。
回到滬市，這裡的繁華富足、平和順遂，讓他一直在一種飄忽中，而隨著慕慕聲氣響在耳邊的言語，讓他的雙腳漸漸落了地，慢慢融這燈火人間。
學民、金平先一步衝回19號樓，姜定知從兩人中得知李柏舟已經找到慕慕了，鬆了一口氣，讓學民幫忙上三樓跟姜諾說一聲，李柏舟回來了。
姜諾在清理籠，怕再冷不丁地從籠子裡爬出一隻蟲子，進了的門，爬上的床，引起皮過敏。
陳阿婆不上班，做飯早，這會兒已用過飯，躺在搖椅上吹著小風乘涼，見將小花五花大綁丟在一旁，掀開籠，清掃後，用水衝，連帶著整個曬臺都沖洗了三遍，就這還嫌不夠乾淨，又開啟花水來噴，忍不住笑道：“我看慕慕還是太乖了，他要是一個玩泥的皮孩子，這兩個月下來，你哪還講究得起來。”
姜諾放下花水，邊去衛生間洗手，邊笑道：“慕慕的格應該是隨了謝稷，表面看著很溫和，很好說話，骨子裡叛逆著呢。”
謝稷啊，那不像，謝稷的子多狡詐啊，心眼子跟那九曲橋似的，七繞八彎：“我倒覺得像你小弟多些。”
兩人正說著話呢，學民上來了，“姜阿姨，你家的李叔叔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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