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叩兩下房門,卻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從上方灑下來,淅淅瀝瀝落在自己頭上。
黃黃的,小小一顆,好像是某種糧食。
魏栩生還沒回過神,就聽一陣鳥兒撲稜翅膀的聲音響起,接著,兩隻發黃的鸚鵡從二樓俯衝下來,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頓啄。
“嘰嘰!!!”
鳥兒嘰嘰喳喳地起來,魏栩生被啄得頭髮散,手往頭上一,到一把小米。
“誰!”
他下意識地躲開,抬頭尋找鳥的來源,隨著樓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開門聲,兩隻鳥立刻撲稜著翅膀溜了進去。
直到這時,廚房裡的人才著急忙慌地跑了出來。
“哎呀!魏先生,您沒傷吧?”
一位繫著圍的中年婦驚慌地跑過來,趕幫魏栩生將肩膀上的小米一一掃去。魏栩生靠著門,此刻還沒有緩過勁兒,事先抓好的髮型也了,幾縷碎髮耷拉下來,顯得有些狼狽。
“我沒事。”他擺擺手,拍掉上最後一點小米。
婦人頗為不好意思地將他請進門,遞給他一雙藍的棉拖鞋,“您沒事就好,我紅姨,耳朵不太好,剛才實在是抱歉……小南他…他在二樓,您稍微等一等,我帶您一起進去。”
“小南?”
“對呀,小南正等著您上課呢。”
沒有明說,但魏栩生已經心下明瞭,剛才的惡作劇正是這個“小南”送來的禮。
紅姨回去廚房端來盛著早餐的盤子,裡面是剛做好的餅乾和冒著熱氣的熱牛。
抱歉地笑了笑,示意魏栩生跟自己上樓。
樓上的走廊呈回字形,中間吊著水晶燈,裝修有些年頭了。
“魏先生,小南的房間在最裡間,外間的房間您可以用來午休,”紅姨邊走邊說,“剛才真的很抱歉,但初次見面,我還是提前和你說一下,待會兒……還請不要出太驚訝的表。”
魏栩生雖然不至於和一個小孩置氣,但想到剛才的事,還是不由得對“小南”有了調皮搗蛋的壞印象。
他最討厭的就是頑劣的孩子。
從前,他的前妻工作之餘在年宮教小孩畫畫,那段時間他天天都去接前妻下班,但似乎每次都被小孩鬧得不堪其擾,因此對待丈夫幾乎沒什麼好臉。
魏栩生說想了,想要吻一吻疲憊的妻子,卻只是別過臉,催促魏栩生趕開車。
不過現在想來,或許並不是小孩玩鬧的原因。
但魏栩生實在不喜歡吵鬧的小孩,若這個小南天天都這樣對他惡作劇,他很難保證自己對他時刻都有好臉。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又經過了敞開著門的休息室,來到盡頭的那扇木門前。
紅姨抬手敲了敲門,“小南,新來的老師到了。”
風從窗外吹進來,攜著一兩片桂花的花瓣,拂過魏栩生的肩膀。門裡面靜悄悄的,大概過了十秒鐘,才緩緩開啟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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