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如何是好……”
季安小聲嘟囔了一句，這是他這兩天最常掛在邊的話。他覺到口的繃帶又溼了，那子混雜著藥水和膿的黏膩讓他想吐。
剛才過那個大坑的時候，他的肩膀撞在了黑箱的稜角上，剛好頂住了那道還沒收口的槽。疼，真他媽疼。不是那種乾脆利落的刀傷，而是像有幾百只細小的螞蟻在順著脊髓往腦仁裡鑽。
窗外，臨江要塞最後的燈早就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廢土上最噁心的地貌——“腐化林”。
這種地方，說是樹林，其實更像是一堆堆巨大的、乾枯的長。那些扭曲的“樹幹”上長滿了紫黑的黴斑，空氣裡瀰漫著一子爛蛋混合著臭氧的怪味。即便越野車封極好，那子若有若無的甜腥氣還是順著通風口鑽了進來。
【叮。】
【檢測到環境汙染度：中等。】
【宿主當前源力活下降12%，經脈損產生輕微“晶化”反應。】
系統那毫無的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季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他現在連站起來都費勁，晶不晶化的，也就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他把那隻唯一能勉強活的右手，輕輕在了旁的黑箱上。
指尖微，冰冷。
就在這一瞬間，原本寂靜如墳墓的腦海深，突然盪開了一圈漣漪。
……
那是一個極其簡陋的“神空間”。
沒有傳說中制卡師那種宏大的星辰大海，只有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中間著兩張殘破不堪的卡牌投影。
左邊那張，冰霜纏繞，那是綾華。此時的，正跪坐在一片虛幻的櫻花樹下。原本華麗的甲冑變得黯淡無，前的布料有著明顯的焦痕，那是上次為了幫季安擋住“超導”餘波留下的傷。低著頭，那頭漂亮的淺藍長髮有些凌地垂在肩上，呼吸聲微弱得幾乎聽不到。
右邊那張，電弧閃爍，那是琴。相比於綾華的沉穩，這位常盤臺的“超電磁炮”顯然更沒耐心。盤坐在虛空裡，那一棕的校服襬被燒掉了一半，出的白安全。正有些煩躁地著那一頭茶的短髮，指尖不時冒出幾萎的電火花，還沒跳出來就熄滅了。
“喂，那個……變態。”琴率先察覺到了季安的潛，雖然聲音聽起來綿綿的沒力氣，但那子傲的勁兒一點沒減，“你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這種劣質能量？又苦又，還帶著子鐵鏽味，簡首像是在喝生鏽的機油！”
季安在心裡乾笑兩聲：“大小姐，知足吧。這可是我冒著被外面那個‘月影之塵’挫骨揚灰的風險，從貨箱裡摳出來的源導核心碎屑。”
“哼，這種低純度的東西，也就只能維持一下基本的顯化。”琴撇過頭去，雖然在吐槽，但那雙琥珀的眼睛裡卻閃過一掩飾不住的擔憂，“喂，你的右手……好像爛得更厲害了。剛才那下撞擊，源力波差點斷了。”
“季安大人。”
一個清冷而溫和的聲音打斷了琴的碎碎念。
綾華緩緩抬起頭，那雙如冰晶般剔的眼眸看向季安。並沒有抱怨能量的質量，而是忍著破損卡面帶來的劇痛，微微抬手。
一縷極其纖細、幾乎明的冰藍流，順著兩人虛幻的契約連線，緩緩流向季安的經脈。
那是的本源。
“別……”季安剛想拒絕。
“請不要。”綾華的聲音雖然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韌，“這種腐化林的霧氣帶毒。若不以冰霜鎮火氣，您的傷口會化膿潰爛。綾華如今戰力十不存一，唯有以此微薄之力，護大人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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