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老子命。”季安自言自語。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在那裡的皮下,那道代表著琴的雷電聖痕,此刻正微微閃爍著不穩定的。
剛才在那上讀取到的畫面,讓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那些所謂的清道夫,獵殺卡使並不是為了賞金,他們似乎在收集某種特殊的“靈魂碎片”。
而自己手裡的二次元卡牌,在那些人眼裡,恐怕是這世上最味的祭品。
“得變強……得趕把這兩個祖宗修復好。”
季安忍著劇痛,再次將手在了旁的黑箱子上。
這一次,他沒有,而是大張旗鼓地開始汲取裡面的能量。
因為他知道,沈小姐現在需要他的“命”,需要他去當那個能預知危險的“耗子”。
越野車在崎嶇的荒原上狂奔,後的腐化林逐漸遠去,前方,是一片如鮮般殷紅的土丘。
而在不遠的山脊上,一道深灰的影,正緩緩收起那柄窄長的怪刀,目冷地注視著這輛正在掙扎的越野車。
“逃吧。”
那聲音輕得像是一陣煙。
“逃得越遠,靈魂的味道才越鮮。”
越野車轟鳴著,碾過紅土丘陵邊緣的碎石。窗外的景緻從腐化林那令人作嘔的紫黑塊,漸漸被一種單調的、病態的殷紅取代。季安知道,那是紅土丘陵的標誌地貌。這裡的土質富含某種礦,在源力汐的長期侵蝕下,呈現出一種讓人不安的腥,像是大地流淌出的舊傷。
他在後備箱裡,著車的每一次顛簸。顛簸,顛簸,再顛簸。那柄灰布裹著的石中劍殘片,依舊死沉死沉地硌在他的脊椎骨上。他試著調整姿勢,想讓肋骨的傷口舒服一些,但無論怎麼挪,那子黏膩的膿混著藥水的腐臭味,總像是在他鼻尖上一樣,揮之不去。他覺渾都在發燒,皮滾燙,可又冷得厲害,像是泡在冰水裡。這是傷口染的訊號,他心裡清楚。
“琴,你能不能……慢點吸?”季安在意識深苦笑著說。
他指尖著的黑箱子,部的電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琴汲取。那子電流順著他的指尖,首衝經脈,強行將萎的管撐開。那種覺,像是有人拿著燒紅的鐵,在他的管裡來回拉扯,又像是千萬只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髓。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可又不敢鬆手,生怕這唯一的救命稻草斷了。
“囉嗦!”琴的聲音帶著一電流特有的滋啦聲,卻比往日了幾分尖銳,多了一虛弱,“本小姐也想慢點,可這些能量太駁雜了!要提純,要轉化,很耗神的!你就不能再搞點高純度的材料回來嗎?你看綾華,人家都快睡醒了,本小姐還在這裡打白工!”
季安苦笑著搖了搖頭,腦子裡又浮現出綾華那張沉靜而破損的卡面。雖然的修復進度只有可憐的0.01%,但那點微弱的生機,卻是他無論如何也要守護的。
“好了好了,大小姐,知道了。下次一定。”他敷衍著,任由電流繼續撕扯著經脈。他知道,這疼痛是琴在幫他疏通管,雖然暴了些,卻是他現在活下去的唯一指。
越野車又一次猛地向下墜了一下,巨大的震讓車廂裡堆疊的黑箱子都發出了沉悶的聲。季安的頭狠狠撞在了車頂上,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吱——!”
刺耳的剎車聲,在空曠的荒野上拉得老長。
季安掙扎著坐起來,藉著車廂隙進來的微,約看到前方有一團巨大的影,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撕裂開了一樣。
車門開啟的聲音,劉樹急促的腳步聲,以及抑不住的驚呼:“沈小姐,路……路斷了!”
季安的心頭猛地一跳,掙扎著挪到隔板隙,過那條細細的隙往外看。
眼前,紅土丘陵那綿延的赤,被一道猙獰的傷疤生生截斷。那傷疤,不是尋常的山坡,也不是地震崩裂,而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像是星球被某種偉力生生劈開。裂邊緣,土石翻卷,出黑黢黢的深淵壁。一濃郁的、帶著腐朽和絕氣息的源力,像是實質化的黑霧,從裂深不斷翻湧而上,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原本還算平坦的公路,此刻如同被巨咬斷的脊樑,一半沉黑暗,一半孤零零地懸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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