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京都外環黑區,辛字九街,上午九點。
離別的時刻終究還是到了。
雷鐵山用這次護送的報酬,給海坊主換了一張青銅級的機械臂卡,又給劉樹配了最新款的偵查子機。他自己則把那破爛的【巖角重鎧】送去修補,暫時換上了一不起眼的皮甲。
錢不多,但至讓他們有了重新開始的資本。
在那個“老九”的破酒館門口,雷鐵山遞給季安一個小小的、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這是京都黑區的簡易地圖,還有幾個能換東西、打聽到訊息的地方。老九那兒別去了,那老傢伙黑心的很。”雷鐵山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真遇上過不去的坎,就去南邊的‘三岔口當鋪’,找一個‘瘸張’的。報我的名字,他會幫你一次。但……只有一次。”
季安接過紙包,那上面還帶著雷鐵山的溫。
“謝了,老雷。”
“謝個屁。”雷鐵山擺了擺手,轉就走,背影一如既往的朗,“走了。小子,自己保重,別死的太早。”
海坊主和劉樹也對著季安點了點頭,跟上了雷鐵山的腳步。
三個人的影,很快就匯了黑區擁、混的人中,消失不見。
季安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許久沒有。他知道,這或許就是永別。在這個人命比紙薄的時代,每一次告別,都可能是最後一次。
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依舊是那悉的、甜膩又腐朽的味道。
該去見那個人了。
他展開腦海中沈小姐留下的那道靈,那是一個地址,指向黑區與中環界的一片灰地帶。
按照地址,季安來到了一棟毫不起眼的灰大樓前。這裡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扇閉的、由某種不知名合金打造的大門。大門前,兩個穿著黑制服、面無表的守衛像是雕像一樣站著。
季安走上前。
還沒等他開口,其中一個守衛的目就落在了他的口。季安低頭一看,才發現沈小姐留下的那枚“鎮靈盤”,此刻正過他的,散發出一極其微弱的、只有特定裝置才能捕捉到的波。
“份確認,觀測目標‘E-9527’。跟我來。”守衛的聲音像是合的,不帶一。
厚重的合金大門無聲地開,出一個純白的通道。
當季安踏通道的瞬間,大門在他後驟然關閉。外界的一切嘈雜與混,瞬間被隔絕。
這裡安靜得可怕。
空氣裡沒有一異味,只有一淡淡的消毒水氣息。牆壁、天花板、地板,全都是一種會反的白材質,亮得晃眼。
季安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的儀部。
守衛帶著他乘坐一部高速電梯,一路向下。電梯的顯示屏上,數字飛速地跳著,-10,-20,-30……最終停在了-50。
電梯門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