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很首接，也很殘酷，完全沒有給人留任何餘地。
季安並不意外。
在廢土，人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也是最昂貴的東西。雷鐵山的人，顯然不足以讓這位黑區地頭蛇無條件地收留一個來路不明的累贅。
他沒有辯解，也沒有乞求，只是平靜地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了面前那張堆滿零件的工作臺上。
那是一枚源力切割槍的能量核心，己經報廢了，上面還殘留著被強行“超頻”後留下的焦黑痕跡。
“我能讓它的輸出功率，在不更換材料的況下，瞬間提升三倍以上。”季安緩緩說道，“代價是，核心會報廢。但如果是在關鍵時刻，這三倍的功率，也許能切開敵人的護甲，或者……切開逃生通道。”
瘸張的目，終於落在了那枚小小的能量核心上。
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幾乎無法察覺的異。
作為黑區最頂尖的機械師和義改造專家，他一眼就看出了這枚核心的價值。不，不是核心的價值，而是季安這句話背後所代表的價值。
強行超頻，誰都會。但能在不引起炸的況下，準地將能量引導、榨到極致，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逃難者能做到的。這需要對源力結構有著極其深刻的理解，甚至……涉及到一規則層面的運用。
“你是個制卡師？”瘸張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認真。
“曾經是。”季安含糊地回答。
瘸張沉默了。他出糙的、滿是老繭的手，起了那枚核心，湊到眼前仔細端詳著，像是在欣賞一件藝品。
房間裡只剩下檯燈發出的“滋滋”電流聲。
過了許久，他才將核心扔回桌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一個晚上，外加三支最低劣的F級營養劑。這是你展現出的價值。”他重新靠回椅子上，沙啞地說道，“現在，說說吧，你到底惹了什麼麻煩？別告訴我是被朋友甩了，跑到黑區來尋死。能讓你這種有本事的人，搞這副鬼樣子，追你的人，來頭不小吧？”
季安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沒有瞞，也沒有添油加醋，只是簡單地將自己從研究所逃出來，以及在巷口遇到第一星軌學院那幾個人的事，簡略地說了一遍。當然，他去了所有關於系統和神級卡牌的部分，只說自己是某個秘實驗室的實驗。
聽完之後，瘸張那張刀疤臉，沒有任何表變化。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一壺劣質麥酒，灌了一大口，然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深淵生態異常研究所……聯盟五老星裡‘文曲座’的狗窩。第一星軌學院……‘文曲座’的門面。呵，你小子可以啊，一下子把天捅了個對穿。”
他看著季安，眼神里第一次帶上了一……同？不，更像是在看一個己經宣判了死刑，卻還妄想掙扎的囚犯。
“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躲起來吧？”
“我想要恢復的藥劑。”季安首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在第一星軌學院招生之前。”
話音落下。
瘸張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嘶啞而難聽，牽了他臉上的刀疤，讓他看起來更加猙獰可怖。
“哈哈哈哈……第一星軌學院？年輕人，你是不是在實驗室裡待久了，把腦子待壞了？”他笑得前仰後合，連桌子都在震，“你連明天的飯在哪兒都不知道，就想著去那種地方？你知道進第一星軌學院的門票，在黑市上炒到多錢一張嗎？你知道里面隨便一件拍品，都夠你這種人在黑區買一百條命嗎？”
他止住笑，前傾，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季安，一字一句地說道：“小子，聽我一句勸。忘了第一星軌學院。雷鐵山的面子，加上你這點小聰明，我保你換個份，在黑區安安穩穩地活下去。至於想要翻為強者？那些天上下的人，不是你這種在泥裡打滾的蛆，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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