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耍招！”男生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季安的鼻子破口大罵，“要不是這破爛泥地，要不是那該死的低溫恰好上這時候下雨，你那種破冰塊能凍住我？有種真刀真槍幹一場！”
他不服。在他看來，季安就是個用了張快報廢的低階冰卡，恰好利用了環境地形，走了狗屎運撿了的垃圾。
季安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泥。雖然是虛擬的，但在沒結算前，那腐爛的泥水味彷彿還在鼻子裡繞。
他深吸了一口氣，故作虛弱地咳嗽了兩聲，還假裝發往前踉蹌了半步，捂著口斷斷續續地說：“是、是你自己……腳下沒踩穩。承讓了。”
那男生看著季安這副半死不活、彷彿風一吹就倒的德行，更是氣得肺都要炸了。輸給這種貨，出去還怎麼見人。
“你給我等著！別讓我在第二上你！”男生咬牙切齒地扔下一句狠話，隨後在一陣白中被傳送出了模擬艙，首接淘汰回了等待大廳。
季安站在原地，看著對方消失的位置，撇了撇。
“這脾氣，就算上也不一定能活到第二。”他小聲咕噥著，趁著周圍沒人，趕把剛才因為撲街而弄的袖口整理好。綾華的卡牌恢復了平靜，剛才那一微弱的寒冰之氣消耗得極，季安甚至都沒覺得自己的源力有什麼見底的跡象。
“首結算完畢。用時：一分三十西秒。源力損耗判定：極高。綜合評分：C級。由於地獄模式加，獲取基礎分五十點。”
聽到“源力損耗判定：極高”這幾個字，季安愣了一下。他明明都沒怎麼調源力，怎麼就極高了？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模擬艙是據宿主的源力總池來算比例的。他把絕大部分源力都拿去制的鎮靈盤了，稍微出來那麼一點點給綾華，在機看來，就像是一個瀕死的人強行榨乾了最後一管。
這倒是個好訊息。這至說明，他的偽裝在機面前是過關的。
“嗡嗡……”袖子裡，琴的卡牌又響了兩下，彷彿在表達對這種躲躲藏藏的不滿。
“知道了知道了，下一，如果有機會讓你放放風。”季安安地拍了拍手臂。
周圍的黑應板重新亮起白。季安沒有急著出去，而是乾脆靠牆坐了下來，閉眼調整起呼吸。
就在季安在艙裡算計著接下來的路時，外面的準備室，氣氛也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準備室牆壁上的巨大全息螢幕上，正不斷重新整理著各個考生的第一戰績。由於是S區，大家的戰鬥結束得都很快。
蘇清站在最前面，的名字在螢幕最頂端。用時八秒，綜合評分S。沒人看到用了什麼，據說連步子都沒挪一下。
魏哲排在第三。用時十西秒，綜合評分A+。他手上的雷霆臂鎧還散發著淡淡的熱氣，看他輕蔑的表，第一的對手估計被大黃蜂一樣的雷電燒了焦炭。
然後是楚明軒、沈思遠……
最後，在全息螢幕最不顯眼的左下角，跳出了季安的名字。
“臨時編號M-945。勝。用時一分三十西秒。評分C。”
這個績，在滿屏都是S和A的S區裡，扎眼得像一塊落在雪地裡的煤渣。
角落裡，那個拿筆記事的胖子本來正往本子上記著什麼，看到這條訊息，手裡的筆頓了一下。他抬起頭，滿臉無語地盯著那個C級別的評分。
“就這？拖了一分多鐘才打完一個路人選手，評分還只是個C？”胖子撓了撓自己糟糟的頭髮，小聲嘀咕，“那他媽的一萬源晶，就這麼生生打水漂了？這小子是有病還是錢多燒的慌啊？”
胖子雖然這麼抱怨著，但大拇指還在保溫杯那個磨花的紙上來回了兩下。他在猶豫要不要給工會那邊發個訊息，取消對這個“M-945”的關注。
而另一邊，魏哲也注意到了這行資訊。
他嗤笑了一聲，轉頭看著剛從模擬艙裡走出來、還扶著牆大氣的季安，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半個房間的人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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