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側的右手，五指慢慢地、一一地收攏，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裡，卻沒有覺到毫疼痛。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沒有表的、死人一樣的平靜。
“沈小姐，”季安忽然開口，他的聲音在警報的尖嘯中顯得有些沙啞，但平穩得不像一個被困在死局裡的獵，“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從前有個實驗，編號是E-0073。他被關在一個和這裡差不多的地方，每天被人研究。後來他死了，死之前，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被鎖鏈拴住的狗，只有在主人打算殺掉它燉的時候，才會得到片刻的、鬆開繩子的自由。”
季安抬起頭，彷彿能穿層層阻礙，看到監控屏幕後那張優雅的面孔。
“細糠難嚥，我吃不慣。”他扯了扯角，那是一個毫無笑意的、野般的弧度，“所以我選第三個。”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藏在作戰服袖口裡的左手拇指，對著掌心一塊比指甲蓋還小的、不起眼的暗紅金屬片，猛地發力！
那張從閻鐵峰手裡得來的“臨時指揮員預備登記表”，他早在拿到手的當晚，就把上面那個毫不起眼的金屬裝訂扣給拆了下來，進了服最蔽的夾層。
咔嚓——
一聲微不可察的脆響，一道眼無法看見的、屬於軍方最高等級的加求救脈衝，瞬間穿了厚重的水泥與合金，如同一支無形的利箭，首衝地面！
……
軍方的救援，需要時間。
而沈小姐的耐心，顯然己經耗盡。
在季安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擴音裡的聲音，驟然冰冷。
“真可惜。”
通訊被切斷。
下一秒，走廊兩側原本平的牆壁，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一塊塊合金板翻轉、收，出了後面麻麻、如同蜂巢般的發口！
嗡——！
無數道纖細卻致命的源力絞殺雷，從那些孔中迸發而出，瞬間織一張天羅地網，散發著切割一切的死亡氣息，朝著季安所在的位置，無差別地緩緩推進！
灼熱的空氣撲面而來，季安甚至能聞到自己額前幾髮被高溫燎斷的焦臭味。
退無可退！
季安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無比瘋狂。
他強忍著經脈中那瀕臨崩斷的劇痛，無視了腦海中系統發出的、關於鎮靈盤能量正在急劇流失的警告，強行調起那一被E-9526指點過的、屬於“記憶規則”的晦暗氣息。
那不是一種力量，更像是一種……概念。
一種凌駕於所有元素和源力之上的、來自更高維度的“位階”。
“恐嚇！”
他沒有將這氣息用來攻擊那張雷網——那是螳臂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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