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幫你……包紮一下……”
的聲音,細若蚊,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
不敢去季安口那個散發著恐怖寒氣的紋路,只能小心翼翼地,試圖去包紮他那隻模糊的左手。
蘇清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一眼,沒有阻止。
看著這個沒什麼用、只會哭的孩,用一塊髒布,笨拙地做著無用功,蘇清的眼神里,閃過一難以言喻的煩躁。
就在這時。
“咚。”
一聲沉悶的、強有力的心跳聲,突兀地響起。
不是從季安上傳來的。
是躺在不遠的,孫亞龍。
他的口,那顆冥鐵核心的跳,似乎因為車廂環境的改變,變得比之前更加沉穩,更加有力。每一次跳,都彷彿在從周圍這片溫暖的空氣中,汲取著某種未知的能量。
他那本己毫無的臉,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一紅潤。
整個人,像一截正在緩慢復甦的乾。
蘇清的瞳孔,猛地一。
忽然明白了。
季安支付的“車票”,那塊“餘燼母核”,不僅僅是買下了他們的“乘車權”。
它,作為這輛列車規則的一部分,正在改變這節車廂!
這輛“時間棺材”,正在因為這塊高價值的“汙染”,而發生著某種未知的、無法預測的……異變。
而他們,這些被“買”下來的乘客,就是這場異變中,最不穩定的……變數。
蘇清緩緩站起,目掃過車廂裡所有的人。
昏迷的季安,是他媽的債主。
半死不活的張猛,是個累贅。
正在做無用功的陳雪,是個更沒用的累贅。
正在被“進化”的孫亞龍,是一個隨時會炸的、更可怕的怪。
而自己……
是一個欠了“怪”一條命的、被剝奪了所有驕傲的……囚徒。
蘇清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帶著甜膩食香氣的空氣,鑽進肺裡,讓一陣反胃。
知道,從踏上這輛列車開始,一切,都己經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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