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被這串專業語炸得腦袋發懵，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但混了十幾年不是白混的，緩過神來後，一把抓起周衡山遞來的名片看了兩眼。
“萬盛律師事務所？”李姐哼了一聲，把名片往地上一扔，“拿這些唬人！真以為我不懂法啊？！”
叉著腰，下抬得老高：“我告訴你們，我兒子劉志強，是鼎盛律師事務所的正式律師！你們知道鼎盛嗎？全市排名前十的大律所！我兒子在裡面幹了五年，什麼案子沒接過？”
李姐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橫飛：“你們搬個律師來就想嚇唬我？等我兒子來了，分分鐘教你們做人！”
周衡山沒有生氣。
他甚至笑了一下。
“鼎盛律師事務所，劉志強？”
“對！”李姐著脯，“就是他！你們怕了吧？”
周衡山轉頭看了霍京墨一眼。
霍京墨靠在門框上，雙臂抱，下微抬，示意他自己理。
周衡山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按下撥號鍵，開了擴音。
電話響了一聲，對面就接了。
“周律師！”電話那頭的聲音著十二分的恭敬，“是鼎盛這邊的汪所長，您有什麼吩咐？”
周衡山語氣淡淡的：“你們所裡有個劉志強的律師？”
“有有有，是我們民事部的。怎麼了周律師，他是不是惹什麼麻煩了？”
“把他辭退。”
三個字。
電話裡安靜了兩秒。
“好的周律師，我立刻辦。”汪所長沒有一秒猶豫。
電話結束通話。
李姐臉上的囂張表凝固了。
張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發不出聲音。
但隨即，猛地回過神來，尖聲嚷道：“你蒙誰呢！你以為打個電話就能開除我兒子？我呸！鼎盛的汪所長那是什麼人！我兒子可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將！你一個外面來的野律師，還想指揮汪所長？笑死人了！剛才接你電話的這個人是假冒的吧！”
話音剛落，李姐兜裡的手機震起來。
來電顯示：兒子。
李姐接起電話，嗓門拔高：“兒子！媽跟你說，咱家來了個騙子，拿張破名片就裝——”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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