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下的人，總不能連去向都不清楚。
很快，夜幕降臨。
黃昏的餘韻漸漸褪去，跟錢三飛等人圍在一張桌前用過晚飯，紓延邁著悠揚的步伐回到蘅芬院。
寂靜的院子裡，亮著一排小窗。
紓延腳步一頓，親衛卻已經開啟門。
裡燈火通明，顯然有人在等。
正中的條屏前，梨花圈椅上空無一人，看來除了謝越，不會是別人了。
“不進來？還想去哪兒？”
謝越的聲音陡然從書架後傳來。
紓延邁過門檻，書架後，謝越背對而坐，微溼的頭髮落在肩側，沾溼了煙青的道袍。
顯然剛x剛沐浴過。
他席地而坐，面前什麼都沒有，唯有手中一卷郡志。
鉛華洗去，他抬眼看，竟宛如落塵障的清俊書生，而不是那個宛如閻羅的冷麵將軍。
連枝燈的影子落在他腳下，紓延挨著他坐下，“等很久？用膳了嗎？”
“還好，”他放下書，微笑道，“本來是想跟你一起用晚膳的，你不在，只得跟你表哥一起用了。”
紓延心底暗笑，“我和錢三飛他們一起吃的，可開心了。你開心嗎？”
謝越失笑，將攬懷中，“都不及現在開心。”
他上帶著沐浴後冷冽的氣息，似木槿，似融雪。
紓延臉一燙，本是想逗逗他，不想他另闢蹊徑，竟讓自己先了心神。
“你不會要在這裡過夜吧？”
“你趕我走？”
“戰局方定，初到淮南，將軍該時刻謹慎，以免被有心人捕風捉影，旁生事端。”
說得義正言辭，而謝越埋在頸間，微溼的髮梢似乎也沾溼了的外。
“這裡與正院有暗門相連，不會有人發現的。”
“暗門？”紓延下意識扭頭，書架外是待客的八仙桌，桌椅旁掛了四幅條屏。
哪看出來有個門的樣子？
“那條屏有一幅可以推。”
紓延大吃一驚，“這種事你都能事先探查到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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