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變化
晚上一起用飯，魏無忌再次一飽口福。
一道炙、一道釀豆腐、一道涼拌藿菜，主食則是稻飯。
炙在這時並不罕見，貴族日常經常食用，宴飲時更是一道好菜。
選取上好的羊羔，逆著紋理切薄片，用鹽、剁碎的梅或梅子醬、椒磨的一同醃製。醃好的用竹籤穿串，在炭火或炙爐上反覆炙烤，期間還可以刷上漿，烤至焦香四溢時取出，在俎上切小塊即可食用。
其滋味香甜不膩，魏無忌甚喜。
今日這道炙同樣以炙烤，但是甜中不乏鹹香，加上烤得外焦裡的羊，口更加富。
釀豆腐不必說，自從趙壤蘇出豆腐以來，他自己家、平原君府、君府待客必有相關菜。
豆腐或許不算貴重，但勝在別都沒有，獨一份的稀罕，對於貴族來說比八珍和珍惜野味更面。更別說這還是自家孩子弄出來的東西，且豆腐的確爭氣，口細膩獨特，配上趙壤給的食譜，怎麼做都好吃。
藿菜是的，加佐料調味，甘脆爽口。
魏無忌知道趙壤於飲食一道有些天賦，也在趙勝府上品嚐過他研究出來的菜。但為了趙勝的，那些菜都較為清淡。同樣一道涼拌菜，給趙勝的便會加或者不加茱萸、椒等辛辣刺激的佐料，風味自然不同一些。
他吃得非常滿足，環顧四周，只見趙壤不停把自己面前相對較的炙挑給嬴政，從表來看，是他不太喜歡吃的；浮丘伯一口豆腐一口米飯，吃得頭也不抬；李斯給韓非換了一杯不那麼冰的梅漿，注意到魏無忌的眼神，他微笑道：“信陵君今日便在寒舍暫住一晚吧。”
魏無忌本來是打算回去的，雖說時辰已經不早了，但是夏季天黑得晚，用完飯再回去問題不大。
但今日所見所聞超乎他的預料，不論是嬴政和趙壤兩個天資出眾的孩子，還是荀子這三位能力不凡的弟子，村裡那些新鮮東西、還有這可口的飯食，都魏無忌流連忘返，聽到李斯這話，便順水推舟答應下來。
用過飯，距離日落還有一段時間，荀子便讓趙壤和嬴政帶魏無忌去村裡轉一轉。
魏無忌看荀子一眼，起與二人同去。
這次魏無忌看到了更多東西——
有用來打水的轆轤：井口豎起兩支架，其上架一孩環抱的圓木頭，木頭上纏著長長的麻繩，一端則連著曲折的手柄，使用時把木桶掛在圓木的麻繩上，任由其沈到井底，等到汲滿水，便搖手柄使圓木旋轉，展開的麻繩一圈圈纏繞上來，木桶就被提上來了。看起來和桔橰有些相似，區別是桔橰只能打淺的水，轆轤卻可以打幾十尺深的井水，日常吃水用它很便宜。
還有腳踏碓：用腳踩地上的木杆，松腳時另一端落下，木杵砸石臼以舂米，用以代替傳統舂米方式。
他還在打穀場上見到了眼的風，只是比起平原君府上那兩個，這裡的要大上許多，村民將曬好的麥粒高高揚起，風吹出的風將秕穀和碎殼吹走，留下的便是好麥。從前這一環節依賴天氣，有了風便自在多了。
……
趙壤的父母就是從農村裡走出來的，他小時候寒暑假經常去爺爺家長住，見過這些東西，故而給弄出來了。
魏無忌看得默然：“竟不知你私下做了這麼多。”
真該趙王來這裡看看！
再次回到學堂，天也差不多黑了，趙壤和嬴政告別眾人，蹦蹦跳跳（特指趙壤）歸家去，遠遠還能聽見趙壤歡快的聲音：“阿兄，你揹我！”
聽不到嬴政說了什麼，不過顯然是拒絕了，趙壤接著道：“小氣！”
不過聽聲音活力不減，顯然並沒有生氣。
魏無忌收回視線，和荀子回到房間裡。浮丘伯三人各有事做，房間裡只有他們二人，魏無忌於是直白地問：“荀卿是想讓我在趙王面前為趙壤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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