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上巳
蒙驁回到家, 才知道蒙武隨著那封事書，也給他送來家書。
家書裡先是問候了家人，然後把上黨的事大致說了, 請蒙驁在秦王面前言幾句。
蒙驁放下家書, 冷哼一聲。
辦事的時候大膽，現在知道害怕了？
他寫信把蒙武臭罵一頓, 放下筆後角卻翹了起來，心中有些得意。
這小子事兒辦得不錯！
另一邊, 王翦也收到了王賁送來的家書, 另有一個布老虎，據說是公子壤畫了圖, 婢妾製出來的，給王離耍著玩兒。
王翦拿著布老虎看了一圈, 對家相笑道：“虎頭虎腦，倒頗有意趣。”
家相含笑頷首。
王翦：“聽說王上收到上黨的事書，非常高興？”
“是，公子政才能不凡，解決了上黨的痼疾，王上似乎頗看重他。”家相遲疑道, “公子政前途無量，對咱們家似乎頗有好, 主君是否提前與他好一二？”
王翦掃他一眼，淡淡道：“吾只忠於秦王。”
“唯。”家相識相地閉上了。
王翦帶著布老虎回了後室, 正好王賁的妻子帶著王離在，王離才幾個月大，還是在??褓裡喝的年紀，被傅母抱在懷裡, 見到鮮豔的布老虎，留著口水指著它“啊！啊！啊！”
惹得眾人笑個不停，王離不明所以，生氣地大“啊！”一聲，才心滿意足地拿到中意的新玩。
*
此時遙遠的上黨，正於近年有的熱鬧之中。
忙過春耕，就到了上巳節。
上巳節是個非常古老的節日，原本是為了祭祀水神的，到周朝時被納國家制度。
但隨著時間過去，在祭祀之外，又多了些祓禊驅邪、遊玩賞景的作用。韓、趙平民喜歡在繁忙的春耕結束之後，去河邊熱鬧一日，祈禱今年無病無災，也為困苦的生活增添一分彩。
但在秦國控制上黨後，已經好些年沒有類似活了。
秦國是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對上巳節的信仰也遠不如山東六國，對他們來說，費神費力弄什麼節日，遠不如踏踏實實耕兩畝地更有用。
今年原本也沒打算辦，但荀子特意找到馮朔與蒙武二人，希他們能以方名義大辦祭祀活，並且鼓勵平民出城去祓禊踏青。
荀子道：“昔日太公治齊，因其俗、簡其禮，秦治韓趙亦該從此禮。韓趙之民見其故禮不廢，則安；新主尊而重之，則信；與秦人共飲同遊，則親。此乃得其心、固其業之道也！”
馮朔和蒙武深有理，便決定今年大肆舉辦上巳活。
平民早早得訊息，準備蘭草、酒水、新鮮的果蔬，與親朋好友相約，到了上巳節當日，三五群地彙集到潞水之畔。
趙壤也得了一日空閒，他最近忙得要死，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日，一大早就起來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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