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有被這句話帥到！
王宮裡安安靜靜, 只有秦王翻竹簡時的聲、偶爾抑不住的咳嗽聲，以及角落裡風轉時輕微的吱呀聲。
盛夏了，秦王越發不好, 趙壤的風又派上了用場。
案几旁邊放在一隻碗, 裡面的正散著氤氳熱氣，在這炎熱的夏天, 似乎永遠也不會涼。
趙壤和嬴政坐在下首，嬴政姿筆, 全神貫注地看著秦王, 趙壤卻開始走神。
一會兒給外面的蟬鳴配歌詞，一會兒又去數珠簾上珠子的數量。
不知過了多久, 秦王從竹簡中抬起頭，先是驚天地地咳嗽一陣, 好不容易在宦者和嬴政、趙壤的服侍下緩過來，含笑對嬴政道：“此次推廣農的事，你辦得很好。”
是真的很好。
各部門協調有度，材料、人力和錢財分配有個合理的結果。
其他問題也有了解決方案：
怕鐵外流，就在每一架農上做標記並登記好，若失要治罪；
農運輸本高, 從前設想的標準化方式不可取，但不是完全不能用, 可以將農圖樣給到各郡，由他們統一製作再分配, 難度便與上黨時差不多了；
上黨附近的郡縣，還可以派人去上黨觀，一來學習經驗，二來也是實地看看新農的應用效果, 給吏和平民信心。
如此種種，周全妥帖，有些地方比吏辦得還要好。
秦王心中頗欣，面上卻不聲，誇完一句後便板起臉：“但你亦有諸多不足之。”
嬴政做洗耳恭聽狀。
秦王：“其一，你遇到難時，為何不肯求助於寡人或蔡卿？”
趙壤還以為嬴政出了什麼差錯，沒想到就是這個，笑嘻嘻道：“阿兄自己能理不是好事嗎？”
這不正說明嬴政能力強嗎？
秦王轉而問趙壤：“你為何不自己理？”
趙壤攤手：“我自知能力平平，有些事要解決極為困難，所以只能向阿兄求助。”
還有子楚、蔡澤和太子柱，秦王倒是暫時沒有。
秦王讚許地看他一眼：“你雖能力平平，但只這份自知之明，便已經勝過許多人了。”
趙壤：“……”
好像被誇了，但是高興不起來。
秦王再次轉向嬴政：“明主不用其智，而任聖人之智；不用其力，而任眾人之力①。為君主，擅於藉助他人的力量，比自己能力超群更要。譬如這件事，你若肯請寡人或蔡澤手，或許能更快解決，農也能更快得到推廣。”
嬴政站起來深深作揖：“臣孫教。”
趙壤也收斂了笑容，跟著起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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