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或虛妄(四)
看著兒的變化和異常,楊琴語心中既擔憂又焦急,但在找到突破口前,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假裝一切正常的同時,默默的在一旁觀察著秦筱。
在醫院的那幾天,秦筱除了醒來後的異常舉,後面除了沉默了些偶爾會發呆,沒再有明顯的反常行徑,日常睡覺吃飯之類的也很規律。
第一天的反常和之後的沉默,雖然讓楊琴語有些費解,但都無傷大雅,是在楊琴語能夠接的範圍的。
當時楊琴語覺得,秦筱應該只是因為虛還沒恢覆才會這樣,等恢覆好了估計就不會再這麼沉默了。
這樣想著,楊琴語說服了自己,也鬆了口氣。
然而回到家後沒多久,一切的走向卻與想得完全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恰恰相反。
在家裡才住了一個星期左右,秦筱的神狀態就開始急轉直下,越來越沒神氣,從小就那麼的小姑娘,居然會把自己弄得糟糟的。
據楊琴語和丈夫的觀察,秦筱似乎晚上也會頻繁做噩夢,有時候睡不著來客廳個氣,甚至會聽到秦筱含糊不清的夢話。
楊琴語有點想直接帶秦筱去看心理醫生,但又想起同事提醒的那些話,秦筱現在狀態這麼糟糕,不徵詢意見直接帶去心理醫生那,反而會讓秦筱出現更多的負面緒。
於是楊琴語準備先委婉的和兒通。
但這段時間的秦筱,就像是被牢牢的鎖在了一個封的神世界一樣,總是恍恍惚惚心不在焉,楊琴語發現自己現在居然很難與兒進行深的通。
秦硯山也有注意到秦筱神狀態不佳,這段時間也很擔心,甚至因為這事經常晚上睡不著。
楊琴語有注意到,秦硯山前些天就已經開始聯絡一些心理醫生了,但或許是怕的擔憂更甚,秦硯山不僅沒在楊琴語面前提這事,反而裝作一點不擔心的樣子,一直在寬楊琴語。
今夜聽到秦筱屋裡的靜,二人幾乎是同時醒了過來。
雖然這之後秦筱的“傾訴”讓二人都覺得匪夷所思,但好歹是願意同他們主開口了,這也就代表著孩子還是願意同他們敞開心扉的。
那就算秦筱真的有心理上的問題,只要他們被允許撬開這個口子,就有了解決問題的方向。
楊琴語了秦筱有些蒼白憔悴的臉,語重心長道:“桑桑,等你以後也做了父母,或許就能夠理解媽媽現在的心了。”
“你是我們的孩子,我們接任何樣子的你,只要你能夠健康、平安、快樂,不管你腦海裡的世界是怎樣的,會冒出什麼奇怪的想法,我們都能全盤接,不會因此覺得你哪裡不好。”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先什麼都不要想,”楊琴語雙手分別搭在秦筱的兩邊側肩上,道:“先好好睡一覺,媽媽今晚陪你睡,明天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去醫院檢查下,等你好一點了,你再跟媽媽說說你那些所謂的只有自己知道的記憶。”
楊琴語小心翼翼又格外鄭重的說了這麼多話,其實早就起到了讓秦筱心的焦躁散去不的作用。
秦筱看著,心裡默默的想,或許其實已經能理解一個母親的孩子的了。
如果安兒上也發生了和自己類似的讓不能理解的事,應該也只會擔心孩子是不是生病了,的母親現在估計就是這樣的。
但是——
秦筱有些無奈的想,可如今陷的困局並不是因為生病了啊,只是沒有辦法向包括母親在的邊人證明那存在於記憶中的十五年。
迎著秦筱的目,言又止的楊琴語艱難開口:“桑桑,如果你願意的話——不願意的話就當媽媽沒說,我們或許可以去看一下心理醫生,做一些心理上的疏導工作。”
怕神狀態看起來本就不好的秦筱聽完後想,楊琴語接著補充了一句:“至能讓你晚上睡得安穩些,媽媽看你這段時間似乎總是做噩夢……”
聽到楊琴語這麼說,秦筱心裡毫不意外,有些心累的想,是不是隻有證明他們以為只是幻想的“虛妄”是存在的,才能讓自己想通,也能讓父母真正相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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