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十一）
齊鋆向元善妃，他目深遠，像是在過看那遙遠的過去。
“朕的從來都是那個年時單純善良的你，”齊鋆說得很認真:“而不是一副皮囊。”
他輕聲嘆了口氣:“生老病死皆是自然規律，靈瑤，你又何必強求呢？”
他痛惜道:“我們還在王府的那些年，你是那般善良好，你曾經是一個看到殺生都會嚇到落淚的人，朕真沒有想到你竟會變如今這樣。”
元善妃聽罷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問:“那陛下您呢，您是從何時開始不我了呢？”
元善妃想起天真爛漫的時期，為了齊鋆，忤逆父親，同父親大鬧了一場，甚至用自盡來迫家人妥協。
那時候的父親是怎麼說的？
沈老將軍當時的表，就跟如今齊鋆看時好像是一樣的。
沈老將軍深深地嘆了口氣，給了最後一句忠告:“靈瑤，齊鋆出生低微，且不是個長之人，你要想好，你今日走出這扇門，收下他送來的聘禮，此生再沒有後悔的機會。”
從那之後，沈老將軍沒再說過齊鋆任何一句不是。
那時沒有把父親的話聽進去，義無反顧的嫁給了當時無權無勢註定無緣皇位的齊鋆。
在齊鋆飽其他皇子公主的欺凌的年時期，元善妃也曾無數次出援手。
後來齊鋆從一個沒什麼實權的王爺登上地位，元善妃和後的沈家，更是傾盡全力。
結果換來了什麼？
父兄得到無休止的猜忌，而得到的是無法回頭的萬劫不覆。
面對元善妃的反問，齊鋆卻說:“朕這些年一直把你放在心上，不管你做了什麼，只要不傷天害理，朕都會護你一世平安。”
“朕自認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
“是嗎？”元善妃直視著齊鋆的眼睛，無奈的笑了笑:“可臣妾進這皇宮還不到十年，陛下就已經把臣妾拋之腦後了。”
“是因為看到臣妾，陛下就想起了那些屈居人下不堪回首的過去，”元善妃繼續問道:“還是衰而馳了呢？”
齊鋆義正言辭道:“朕是不該冷落了你，但作為皇帝，朕上肩負著皇室、天下和百姓，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談兒長。”
“但並不耽誤陛下擴充後宮，添了一個又一個的新人，”元善妃嘲諷的笑了聲，同時用掌心自己的面頰，說:“直到我恢覆年輕時的容貌，陛下才再次看到我。”
元善妃認真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臣妾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陛下，是陛下先違背了曾經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臣妾只是想要補救，想要去挽回。”
齊鋆臉上的平靜被撕裂，他的臉上明顯多了層霾，他只說了一句:“荒謬。”
而後就短暫的移開了目。
要不是會影響任務的完，目睹這一切的秦筱真的很想直接對元善妃說:“你看吧，你的這個男人，他就是這樣的虛偽無。”
齊鋆接著又問:“你當初為何放走趙誠？”
秦筱之前就用紫苑的份同齊鋆說了元善妃這些年做的事，雖然說得沒那麼詳細，省去了許多細節，甚至沒提歲安公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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