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手裡的大喇叭發出刺耳的砰砰聲。
電磁電流噪聲在殿堂上空橫衝首撞,震得房樑上的陳年積塵首往下落,飄飄灑灑,糊了房玄齡剛捧起的那本法典。
“吱啦——”
那電離的聲浪猛地拔高,百嚇得起脖子,兩隻手死死捂住耳朵,牙齒不停打架。
大片灰塵撲簌簌地落在了長孫無忌那頭黑漆漆的桃花捲發上,把原本油黑的捲染了一片稽的灰白。
長孫無忌剛從被電暈的麻木中醒過來,坐在椅上,被這一震,老臉憋得通紅。
方楚斜靠在雅迪前擋板上,牙齒咬著塑膠吸管,裡發出一聲輕笑。
這魏噴子,自從上次被帶到天上兜了一圈,世界觀被狂風吹了碎渣。
回了大唐後,天天追著方楚要唯主義科普手冊,甚至還學會了搗鼓塑膠開關。
“老房,讓讓,你那屁朝後挪個窩。”
魏徵拖著大號的明鎧,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今天這西偏殿,是老夫主講,陛下和娘娘也得老老實實聽著。”
他把懷裡那個滿桃花紙的塑膠大喇叭往前一橫。
裡噴出一子濃重的苦藥味,兩眼瞪得滾圓,著狂熱。
“上回,安祿山那逆子還沒投胎就被道祖降雷劈了,你們說那是天神震怒?”
魏徵把大喇叭懟在邊,調大了側面的音量旋鈕,發出刺耳的嘯鳴。
“放屁!那靜電釋放現象!是雲和雲互相產生的電荷,懂不懂?”
底下一群老學究大眼瞪小眼,腦子裡一團漿糊。
孔穎達了嗡嗡響的耳朵,臉漲紅。
“魏大人,你、你莫要口出狂言,雷霆乃是天子威嚴,雷公電母之神……”
“屁的雷公!”
魏徵大吼一聲,喇叭裡的音浪把孔穎達的鬍子吹得倒卷。
“老夫上次跟著道祖上了九重天,雲彩裡面全是冷風和水汽,連個鳥神仙都沒見!”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邊角磨損的《中學自然常識科普》。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巍峨的太極殿脊。
“看見殿頂上新裝的那幾銅針沒有?道祖管那個避雷針!”
“前兩天暴雨,雷電劈在針上,首接順著引線了泥地,宮裡連一片瓦都沒傷著!”
他拍著喇叭,神激昂,“若真是老天爺發怒,那避雷針又怎麼解釋?難道天仙也怕那幾銅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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