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
兩口下去，半瓶子白酒就進了肚子，流出的酒打溼了他的前襟。
五十六度的酒像是一團滾燙的岩漿。
順著他的食道一路往下燒。
李白原本有些蒼白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兩頰泛起一抹如桃花般冶豔的紅。
“咳、咳咳！哈——”
他噴出一口帶火星子的熱氣。
眼角被辣出兩滴淚花。
“痛快！這才是真男兒喝的酒！以前那些，都是馬尿！”
他一把抹掉角的酒漬，大笑出聲。
李白猛地站起，白袍在風中飛舞。
酒在他腦子裡瘋狂衝撞，把往日里那些抑的狂傲盡數點燃。
他哈哈大笑，聲如雷霆。
“雲想裳花想容……春風拂檻華濃！”
兩句詩口而出，震得周圍的樂伎紛紛停下了手裡的作。
樓閣深，一卷淡黃的紗簾後面，傳來子的低呼聲。
“李學士，陛下正等著您的新詞呢，您、您慢著點……”
一個細皮、臉上塗著厚的老太監湊了過來。
手裡提著一雙繡著金線的皮靴。
正是高力士。
他正彎著腰，半跪在李白腳邊。
臉有些不好看，顯然是不甘心當眾給一個狂人鞋。
李白這會兒酒上頭。
他兩眼泛紅，居高臨下盯著高力士那張敷的大白臉。
胃裡的燥熱和長久以來的傲骨，在這一瞬間融為一。
“起開！”
他大吼一聲，右腳猛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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