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也會傷心。
許知棠閃進了洗手間, 開啟花灑。水聲可以替掩去幾分尷尬，也擋住了門外模糊不清的談話聲。
“跟沒關係。”蔣諶皺眉，“是我自己的決定, 跟任何人都無關。”
蔣書敏很早就見過許知棠, 也一直都不喜歡這樣的孩子, 嘰嘰喳喳沒個正形。
以往每逢過年，回雲川走親戚總能看見。天都黑了還要來敲窗戶, 冒失地蔣諶出去玩。
蔣諶離開雲川以後, 手機上常聯絡的朋友不多，孩子就只有這一個。
普通聯絡也就算了, 許知棠總是攛掇他回老家，讓他把心往窮鄉僻壤裡牽。浪費學習時間去做兼職，只為了給買禮。不是自毀前程是什麼？
蔣書敏最無法忍這一點。
蔣諶既然跟了生活, 就絕對要優秀，要出人頭地，絕對不能走他那個爸的老路。
捨棄大好前程，為了一個人，在小地方小醫院裡庸碌窩囊地過了半生，最後連命都斷送。
一直篤信，如果不是因為留在雲川，即便同樣是上前線，弟弟也不會就這樣犧牲。
幸好今天是在海市，尚還且能控制緒說話。如果是在雲川, 讓撞見蔣諶跟許知棠在一起，親眼目睹歷史重演的怒火勢必已徹底把點燃。
“現在跟著你生活？”蔣書敏雖有不悅，但到底還是剋制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不是跟著我生活。”蔣諶語氣有些冷淡, “剛來這裡工作。我把次臥租給，減輕還款力。”
“……你們沒在一起？”
蔣書敏一楞，向嘩啦啦響個不停的洗手間。
裡面的人為了不出來面對嚴苛場面，上完廁所索又洗了個澡，拖延時間。
“時間不早了。”蔣諶沒回答，拿起手機，“您要留下吃午飯嗎？我先訂個桌。”
蔣書敏擺手，“不用了，我還有安排。”是想留人還是趕人，意思怎麼會聽不出來。
現在也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應太過了。曾經對蔣諶的管束問心無愧，但到如今，已經到了想管都無力再幹涉的時候。
蔣諶近年來無論做什麼決定都不跟家裡商量，只是單方面地通知。總覺得，這是在反抗當初被管得太嚴。
雖然他自己上不說，工作後每年都會給家裡包大紅包，還會回雲川看老人，在親戚們口中都是個孝順有出息的孩子。但知道，蔣諶早跟離心了。
或許就是從許知棠的事開始的。
住在一起還是很容易發展出的。即便仍對蔣諶的眼持保留意見，也只是旁敲側擊地說，“以前的事算你年紀還小，難免叛逆，過去就過去了。但你現在的一切是自己努力得來的，要知道珍惜。明白嗎？”
蔣諶：“我知道。”
他心思就不在這兒，自然聽不進什麼道理。蔣書敏心覆雜，也懶得再說，正要走進電梯，卻忽然又被住。
“您……”蔣諶斟酌道，“有對說過什麼話嗎？以前。”
“說過又有什麼用？”站在電梯裡，帶著無奈和不以為然，“長輩的勸誡，你們一個兩個全都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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