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孩子在趙家住了整整一年，日日陪在趙氏邊，婆媳倆早就出了真。
現在要走了，趙氏哪捨得。
“娘，您保重。”
王嫣低頭看著邊兩個小傢伙，“大寶，二寶，跟說再見。”
兩個小娃規規矩矩朝趙氏行了個禮，聲氣地喊：“拜別祖母。”
作利索，口齒清楚，一看就是王嫣平日裡教得好。
趙氏眼眶一下就溼了，目黏在兩個孫兒上舍不得移開。
這一年多，眼看著他們從襁褓裡的小不點，長到今天會走路會說話。
就好像又把自己的兒子兒重新養大了一遍。
為什麼老人都說隔代親？大概是在孫兒上，看到了自己孩子小時候的影子吧。
趙氏心裡，就是這樣。
馬車子碾過黃土道，揚起一片塵。
車裡，兩個小傢伙著車窗往後看，裡喊著“祖母”
“姑姑”。
趙穎站在門口，眼眶已經紅了一圈。
“娘，妹妹，咱們後會有期。”
王嫣彎了彎腰，轉把兩個孩子攏進懷裡，簾子一放，整支隊伍開始起來。
趙氏母站在臺階上，看著那上百騎護衛護著馬車一點一點走遠，直到徹底拐過山腳看不見了。
趙氏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也不知你哥哪天能回來。
兩個孫兒這一走，我這心裡空落落的。”
“娘——”
趙穎挽住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哄，“這才剛出門呢，你放心，等哥回來把嫂子娶進門，那兩個小的不就徹底是咱家的了？”
趙氏點點頭，目卻還盯著路盡頭。
過了一會兒，又扭頭看趙穎：“你哥了婚，下一個就該你了。
他都二十了，你也在我邊賴了這麼多年，也該嫁人了。
再不嫁，真沒人要的老姑娘了。”
“娘！”
趙穎臉一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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