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你不是隨他出徵，怎自……
心如墜鐵, 咯噔一下。
“要走？”
這一會兒他已如疾風，走到前。
他極剋制地離一步之遙，垂在側的手蜷了蜷, 斂去眼中諸多繁雜緒，輕嗯一聲。
“此番……困之鬥, 興許得幾日。我暗中已給你留了人，之前給你的令牌你拿好。在河倉城與玉門關的人自然知曉護你, 但若需其他暗衛趕來, 他們興許認不出你的模樣，但定認這令牌。”
許多話哽在嚨, 柳惜月卻不知先說哪句，紅潤的瓣張開又合上。不過兩息, 外頭急切的跑步聲和喚聲。
時間耽誤不得。
謝瀾川忽然出手, 將一溫熱什塞進手中，重重按住的手，“等我回來。”
柳惜月下意識攥住，追著他的背影走到甬道上。他直直往前走, 沒有回頭。低頭看眼塞給的東西，是那枚他自己刻的白玉平安福。
頭一陣酸, 這回柳惜月沒跑過去還給他。而是輕聲說, 等你回來，我有話對你說。
鬼使神差地, 他在話音落後停住, 回眸深深看了一眼。
手中白玉平安福溫溫熱熱，不知他在手中握了多久。
不知怎的，柳惜月莫名不安。
這回謝瀾川帶兵走得急，不是河倉城的前鋒軍, 在玉門關大營的守軍也盡數帶走，只留著常駐警備。
忽然想起，忘了問藏在軍中的林懷瑾近來如何了。
其實去醫坊時偶然見過林懷瑾一次，他好像是去取藥。但看見後，他似是連藥都沒取，快速避開。雖只有一眼，但覺著林懷瑾好似與過去不一樣了。
這大軍一走，頭兩日還有訊息，之後便再無信箋。
姜子良派人知會，之前因種種緣故，北戎百姓不願打仗，被捉去的人知曉有存活可能，也心長草了，此番是北戎大王子的困之鬥。
他無法接到手的權柄飛走，已腦子不清晰殺紅了眼。他將自己上萬心腹私兵餵了阿芙蓉，非要爭出個你死我活。
他恨死屢次壞他好事的謝瀾川，恨不得死也要將他拉墊背的。
柳惜月守在河倉城，日日泡在醫坊中製藥藥丸。每次兩次將藥給替回城計程車兵，讓他們送到該去的地方。
白日里忙得腳不沾地，晚上卻睡不好，睡不著。側頭看向放在枕邊的那枚懸珠，懸珠散發的亮讓沈悶的床幃裡好上幾分。柳惜月著它出神，手撈了過來，握在手中。
忽然想起，這是那日與謝珩之親不後，變故時謝瀾川塞給自己的。他是不是也像握那白玉平安福似的一直握在手中？他那時在想什麼呢？
柳惜月翻了個，又想起他那日在床榻邊坐著睡著。將他喚醒，半夢半醒之際，他上了床榻，將攬懷中。
唉。
柳惜月一手握著懸珠，一手按在頸上的平安福和骨哨上。
也不知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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