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殺我？你真敢殺我？我爸爸不會放過你的……你要是殺了我，你也沒有好下場！”
程愈川沒理他，也懶得理自己上那些流的傷口，掏出手機給電話本上的一個醫生打了電話，和對方聊了兩句，尼克聽到對方連聲說立馬來這裡接他們。
權貴富豪之流，不論是他們自己還是他們的邊人，總會因為種種原因，上有些不能見人的傷口，哪怕是去私人醫院理他們都覺得不放心，唯恐被人逮到什麼痕跡。
是以，就有了這種專門為這些人理傷口做治療的“醫生”了。
在等醫生來的過程中，尼克仍在痛苦地不停低聲氣著，程愈川嗤笑了一聲：
“再忍忍吧，醫生還要一個小時才能過來，誰讓你自作聰明非要跑到這裡來的。”
還好吳醫生很快開車趕到了這裡。
即便他什麼場面都見過，但今天這戰況還是令吳醫生一陣倒吸了涼氣。
他向那個被綁起來的尼克：“這……這？”
程愈川沒多解釋什麼，把尼克拽起來扔進了吳醫生的後備箱裡。
“走吧，這半洋鬼子自己找，我怕他路上犯病，給他上兩道保險。”
到了吳醫生那藏於私人別墅中的小型診所後，吳醫生先忙著給尼克松了綁，急著讓另一位醫生去理尼克的胃傷，而他則過來幫程愈川清理他上那些傷口。
有一道刀傷著脖頸划過去的，連吳醫生見了也膽戰心驚，今天是差點鬧出人命來啊。
吳醫生一邊給他藥一邊替他憤憤不平：
“這半洋鬼子下手還真沒個輕重，要是扔二三十年前的景，遇到狠點的，早把他就地砍了剁了。”
邊上另一個小護士跟著道：“就是在一百二三十年前，放在義和團那陣兒，這鬼子也該殺了。”
程愈川沒吭聲。
他上上斑斑駁駁沾著各種跡，吳醫生怕他服的時候會再蹭到頸上的傷，只能用剪刀把他的上剪了下來。
吳醫生還想和他說幾句話，程愈川不耐煩地打斷了他：“錢我會給夠你的，包括那半洋鬼子的醫藥費我也出了。我手機呢？”
吳醫生自言自語了兩句，一副過來人的語氣：“我是圖你的錢嗎？我是看你們這些年輕人都不知道珍惜，做事太沖了，有什麼過不去的……”
程愈川開啟手機，看到那人給他發來的跟蹤章矜之的行蹤。
——昨天剛認識施禹，今天就和施禹一起出去吃飯了。
照片裡，腳下踩著緻的細高跟鞋，行走時荷葉邊襬輕漾如含苞待放的花瓣。
施禹站在側和談，而眉眼間也有溫和的笑意。
在他和尼克打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在和別的男人吃飯逛街。
程愈川沉默地熄屏，將手機放下。
站在他側的吳醫生則眼尖得已經看到了那張照片。
他在心裡為自己將這個沒頭沒尾的故事編上了彩的邏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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