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嗯哼 “選吧，你選哪個我先用哪個。”
他說出這句話時痛苦到幾近哀求。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章矜之心想, 他怎麼就不問問，那天晚上為什麼會鬧到發生那種事的地步。到底是誰的錯更多。
……
怪力神，許多人都說科學的盡頭是神學，事實上的確連章矜之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重生。
有時想起這件事都會害怕所謂“重生後”的這麼多年只是38歲生日那晚的一個自我幻想。
那天晚上, 等待自己的丈夫等待了太長的時間, 滿腦子裡胡思想地為這種卑微的等待打發時間, 想了很多現實裡或許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會不會在某個瞬間，忽然回到了那個本來的世界，還是那個夜晚, 還待在“翡翠皇后號”遊上，穿著那條酒紅的子，披著那條帕什米納的披肩, 對面則是那三十八歲人至中年又冷漠又疲憊的丈夫。
丈夫看向，了自己的眉心：“矜之，你在胡思想些什麼？你已經三十八歲了，我想, 你的心態是不是也該一些了？”
天哪，這簡直太可怕了。
今年二十二歲的章矜之對著程愈川譏諷地哂笑：
“我知道你想聽我說什麼, 對, 就是你想象的那樣，我沒有跳海, 更沒有尋死，我的死，不, 應該說我的失蹤和你沒有關係，我的前夫在那段婚姻裡沒有做錯任何事，他沒有出軌, 沒有家暴，沒有在金錢利益上防著自己的妻子，他善待妻子，善待妻子的家人，是那個瘋人自己想不開所以才消失不見了的。——程總，這個答案您滿意嗎？需不需要我給您做一個完整的PPT在會議室裡重新彙報一遍？”
“哦對了，最好還要再補充一下，既然我沒有自殺，那我為什麼重生？也許這就是個科學也無法解釋的意外，我就是這麼離奇消失後又離奇重生的。對，就是這樣，這就是我能給你的解釋，這就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章矜之說的自然都是實話。
但用這樣的語氣說出來後，哪怕這原本有些就是程愈川的猜想，現在他也將信將疑地不敢完全相信了。
在這件事上他對章矜之有著永恆的虧欠，這重愧疚會讓他在面前永遠抬不起頭來，不論章矜之怎麼對他發脾氣，他都只有低頭著。
說完後，章矜之又意味深長地對他補充了一句，
“既然你那麼好奇，那天晚上，你為什麼不留下來親自看著我？如果你留下來了，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這世上許多事都是在一念之差裡發生的。
一念之差，從跳海的那一刻開始，這樁婚姻的質就被徹底改變，從普通的夫妻破裂婚姻危機，變了橫在生死之間他犯下的對的債。
一念之差，他明知道那晚是的生日也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就是刀山火海天上下刀子他也沒有離開的理由，不，就算那天晚上章矜之和他坦白出軌了，他都不能離開。
可他為了逞一時之氣，還是拂袖而去，把一個人留在了無人看管的危險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扔下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在消失之前最後的時裡，眼前看到的又是什麼。
在章矜之說完後，程愈川不再說話了。
他也沒臉再對說什麼。
存活於扭曲時空中的這段、婚姻，在其中靠著吸食他的痛苦而到愉悅，這是對曾經的補償，他再怎麼痛苦都不為過。
他斂著眉眼，微微低著頭，像是又要被弄得應激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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