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善後 還有什麼比自己更貴重呢。
把車開回城裡, 章矜之開了近三個小時，幾乎用盡了今天夜裡的全部力氣。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路上，坐在副駕駛的韓覆宇也不知道是不是清醒了一點兒, 看著, 忽然輕聲問：
“你真的不好奇他會不會死？你不想打個電話問問他嗎？”
章矜之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 雨刮將車前擋風玻璃上落下的雪花一次又一次地颳去，大雪紛飛下，像是陷溺在一片白茫茫的虛無霧境中, 尋不到出路。
有什麼意義呢。章矜之心想，都一個多小時了，就算打電話又怎麼樣, 程愈川要是命不夠，該死也早死了，恐怕凍都凍了。
心如麻，種種覆雜的緒湧上心頭, 百集之下，忍住淚意, 很平靜地告訴韓覆宇：
“你可以現在給他打個電話或者發個訊息, 問問他，需不需要給他120,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萬一他事後報警、告你，你打個電話留存證據, 好歹還能算你事發後及時有過悔過和挽救措施，說不定能判兩年。”
韓覆宇笑了笑，“好啊。我聽你的, 那我打。”
他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程愈川的電話，章矜之也沒想到兩人鬧到這個份上，居然還雙雙沒有把對方拉黑，他這個電話也居然還能打通。
在兩人開口說話之前，首先響起的是一道冰冷的電子提示音，
——“此通話將被錄音。”
電話接通後，好幾秒的時間裡，那頭沒有聲音。
韓覆宇不帶任何緒的問他：“要我幫你打120嗎？”
他這是問的一句廢話。程愈川自己有手機，山上也有訊號，但凡他有意識還能接韓覆宇的電話，他自己早就打過120了。
誠如章矜之所說，這份行兇之後的“關心”，只是在迫不得已時候用作呈堂證據謀求從輕理的。
停頓很久後，程愈川吐氣清晰地回了他兩個字：
“不用。”
還有意識，那就是沒死，死不了。
說完這兩個字，程愈川一停頓都沒有地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韓覆宇放下手機，語意不明地對章矜之說了一句：“現在你安心了。”
章矜之專心開著車，沒有回答。
何必呢，何至於鬧到這個份上呢。
如果沒記錯的話，程愈川的和韓覆宇的親，是一個爹生一個娘養的親姐妹。
要是沒有當年的那場地震，現在他們倆應該在一個村裡等著過年，用在一個村裡的關係論個輩分，他們倆還算是真正有緣關係的遠房表兄弟，是四代以的旁系親呢。
何德何能也能有了當紅禍水害得一家子兄弟反目仇的潛質了。
回到市區裡後，當務之急是想要把兩人上跟剛從兇殺案現場逃出來似的跡給清理乾淨。
一般的酒店民宿肯定都是去不了的，猶豫之中，韓覆宇淡淡地開了口，說他父母給他買了套裝修好的房子，現在還空置著，他上帶了鑰匙，就和車鑰匙掛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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