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魚的空檔，虞寧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在注視，環視四周，發現是一條魚在看。
攤位的角落，一條淡的鯉魚混在魚堆裡，它的鱗片失去了澤，漂亮的尾殘破不堪，周蒙著一層淡淡的死氣，眼角，一滴晶瑩淚珠緩緩落。
“老闆，”虞寧忍不住道，“那條魚怎麼賣？”
糟糕，骨子裡的“救風塵”基因了！
老闆順著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條啊，是我從岸邊撿的，你想要就拿走吧，算是贈品。”
幾分鐘後，虞寧拎著沈甸甸的魚袋回家，一進屋就趕找了個水盆把魚放進去。
鯉魚沒有跟鱸魚在一起，自己找了個小角落安安靜靜浮在那裡。
虞寧見它沒死就沒再管，專心去理鱸魚。
倒是商玄序蹲在盆邊，瞳盯著盆裡的影，他鼻尖了，沒嗅出汙染的氣息，倒像是和他一樣的人。
第一次看到壞雌時，被人綁架了，難不這條魚也是來綁架壞雌的？
想到這裡，商玄序眸子裡閃過警惕，一直盯著雙目閉的鯉魚。
五十條鱸魚是個大工程，虞寧挽起袖子，刮鱗、去鰓、開膛，作利落又嫻。
清水反覆沖洗乾淨，再在魚劃上幾道淺口，用事先準備好的蔥姜水醃製去腥。
醃製好的鱸魚分批放進蒸鍋，蒸汽升騰間，鮮的魚香順著門飄出去，漸漸瀰漫在整條街巷。
虞寧的餐廳位置偏僻，偶爾有人經過，也是看也不看一眼就走開。
食對他們的荼毒深骨髓，如果不是需要吃飯維持生命，他們寧可一輩子不吃東西。
見虞寧的餐廳開張，路人暗自搖頭，跟同伴打賭多久會關門大吉。
“三天吧，不能再多了。”
“我賭一天，就算開個賣營養劑的店，都比賣食強。”
正熱烈討論時，鼻尖忽然鑽進陌生又勾人的香氣，路人的腳步下意識頓住，臉上滿是詫異。
“這是什麼味道？怎麼這麼香？”
“好像是從餐廳裡飄出來的？”
“不可能吧，誰能把食材做出這麼好聞的味道，怕不是什麼新型騙局？”
之前有人為了攬客，高價購買正常食味的香水把客人騙進去殺，了錢，只能著頭皮把黑暗料理吃下去。
聞著香吃著噁心，搞得人們都有心理影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好奇地湊到門口張，卻沒敢貿然進去，生怕被店裡的人強制拉進去消費。
虞寧約能聽到外面路人的議論聲，沒有理會，算著時間掀開蒸鍋蓋子。
一瞬間，更濃郁的鮮香氣逸散出來，蒸鍋上，盤子雪白的魚泛著瑩潤的澤，惡臭難聞的魚腥味不見蹤影，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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