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陸先生，您不覺得這很缺德嗎？
吃了一次閉門羹，陸宴回去做足了功課。
助理呈上了季南星事無鉅細的資料：五歲喪父，母親從事風俗行業，十歲那年，曾因協助販賣假酒差點進管所，因節不嚴重，從寬理。
與灰暗的年相比，季南星中學時期的經歷要稍微面些。雖然打過不架，但都沒鬧大。
這一時期季南星做過很多兼職，靠賣畫補家用，沒再沾染母親的灰黃產業。他績不錯，考上了全國頂尖的A大，報考了國家公費專業。因績優越，還額外拿到一筆獎學金。
大學以後，季南星的人生慢慢步正軌，母親從了良，他也以GPA第一的績畢業，順遂進航天研究所，為一名普通的科研人員。
年的幽暗經歷似乎沒有對他造負面影響，他穩重、，富有心。單位做做樣子的公益活，其他人興致缺缺，只有他每週按時到場，在福利院當義工，每月騰出一筆錢定期捐給山區教育。
24歲，名校畢業，工作穩定，眼看日子終於好起來，一份確診癌症的報告，突然從天而降，一切亮、未來，戛然而止。
於助理工作多年，但查完資料，也不免惋惜。
“季先生……已經安排好自己的後事。住院的前一天，他付清了所有醫療費用，在濱海墓園購置了墓地，剩餘的存款全數捐給山區教育事業。”
“他的其他家人呢？”陸宴問。
於晨搖了搖頭：“他父親那邊親緣單薄，跟家族很早斷了聯絡。母親似乎有個姐姐……但很早之前已經患病去世，當下，沒什麼存世的親人。”
“季先生學生時期沒什麼朋友，大學一直在實習做科研，格比較孤僻，畢業後也沒聽說有什麼較深的朋友。真要說的話……可能只有二爺，算是一個。”
前男友，那算什麼朋友？
陸宴淡淡掃了助理一眼。
於晨哽了一下，補充道：“從我們查到的資料看，應該沒什麼人能勸得他，季先生確實……無親無故了。”
無親無故，也沒什麼牽掛，難怪一點積極治療的念想都沒有。
資料裡夾著一張季南星大學時的照片。
那時的季南星略顯青，臉上掛著淺淡的笑，狹長的眼睛微微彎著，水潤殷紅，白玉般的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像月一樣和。
和昨天陸宴見到的季南星很不一樣。
昨天的季南星蒼白、病弱，神慵懶厭倦，眼簾半垂著，遮住茶眼珠的明亮，像一蒙了塵的月，連亮也黯淡了。
陸宴把照片取下來，突然想起那天在華務大門前，季南星臨別前朝他出的淺淺的笑。
手機螢幕上，跳出管家發來的訊息：【爺，二爺又醉酒飆車出車禍了。】
配了幾張車禍現場染的圖片，看著很嚴重。
幾通急切的電話打過來，陸宴沒打算接。
他翻開通訊錄，在XX醫院名單裡找到記憶裡的名字，撥了過去。
*
清早，季南星幽幽轉醒，手機上明晃晃十幾個未接電話，他原以為是許桓，瞇著眼睛正想划走，仔細一看，卻是個很聯絡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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