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失明
“晚期的患者，出現暫時失明、失聰，四肢退化、腦鳴、耳鳴、頭暈……都是很普遍的。”
醫生耐心解釋，“腫瘤損害區域神經結構，會引起不同症狀和徵……後續恢覆了，也可能覆發，聽力視覺障礙，失語甚至昏迷。這些天，你就別往外跑了，發燒沒好全，再出去活，可能會加劇病。”
醫生推門出去，床邊傳來一道擔憂的聲：“怎麼才三四天，就嚴重了這麼多呢。”
季南星腦袋轟鳴，聽覺也慢半拍，好一會才分辨出阿姐的聲音。
他臉蒼白地扯出一個笑：“生病嘛，總是反反覆覆的。”
“您現在覺好點了嗎？不，要不要吃點東西，陸先生說，您晚飯還沒吃。”
“沒什麼胃口，算了吧。”
在外面轉了一圈，這會歇下來，季南星才到的疲憊和疼痛。
“陸宴呢？”
“在外面跟醫生說話，陸先生見識廣，懂得多，估計能有些法子。”
季南星笑了笑。
到了晚期了，也不能有什麼辦法。
失去視覺，其他變得更加清晰。陸宴一進門，季南星便側著頭看過來。
他眼睛沒有焦距地渙散著，長而的睫沒有安全地眨。沒有得到陸宴的回應，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方向，臉上出現幾慌，又馬上被虛弱的笑掩蓋。
他慣常先安別人，“醫生說是正常症狀，會慢慢恢覆，不用太擔心。”
屋裡安著前幾天季南星有力氣的時候折騰的畫架和畫，床邊桌上擺著幾本畫冊，翻開了幾頁，每一頁都細緻做好了標籤筆記。
陸宴把散開的畫冊收好，說：“只是暫時的，一週會恢覆。我最近不忙，可以每天都過來。”
季南星想了想於助理那張苦大仇深的臉，輕笑了聲：“曠工也經不住這麼曠，你要是每天都來，於助理真要找我索賠了。我一窮二白，錢也捐沒了，賠不起這筆鉅款。”
“沒要你賠，我自願。”
“不用，我就……當是七天失明驗卡。”他輕快說著，眼底卻還是洩出幾縷不安。
雖說是暫時，但醫生也說了，病症反反覆覆，儘管一週後恢覆了，也可能出現其他症狀，況並不樂觀。
季南星做好了失明的準備。
他掀開被子，索著牆壁站起來，才邁開兩步，雙手就被人攥。
陸宴手掌比他大許多，骨節分明的，帶著熱意，在黑暗的視線裡，很有安全。
但季南星推開他，說：“我自己習慣習慣，總不能事事都靠著你們。”
他著腳踩在地毯上，雙手在虛無的空氣中不安地索，步伐謹慎緩慢。陸宴站在他一步外，沒再妨礙他，只是在他將將要到障礙的時候及時出聲。
“是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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