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重逢-夢境
暴雨連綿, 天空是一片沈沈的灰。
客廳沒開燈，陸宴一襲黑睡袍，頭髮沒有打理, 過長的額髮蓋住眉骨, 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不。
季南星站在玄關, 鼻子有些酸。
一年不見，陸宴外貌沒有毫變化, 依然是記憶中冷峻的五、淡漠的神, 一雙 悉的眼睛直直過來，黑沈沈的, 卻再沒有以往的灼熱認真，只剩下惻惻的、化不開的鬱。
他狀態很差，額髮雜, 眼下烏青，和記憶中嚴謹一不苟的陸宴毫不相干。
季南星心裡沈了沈，才過了一年，陸宴怎麼把自己弄這樣了呢。
黑暗中的形一，看清玄關的人影時，陸宴鬱的眼睛似乎亮了半刻，但很快又沈下去，變得飄忽而迷濛，像陷在醒不來的夢境裡。
他快步朝玄關走來，期間差點被下沈客廳的臺階絆倒, 有些狼狽，卻像追趕什麼似的，急切得什麼也顧不上。
四目相對，誰也沒先出聲。
思念了大半年的人終於再相見, 季南星卻突然生出怯意，心臟像被什麼攥一樣酸脹著，比犯病時還要難。
明明回來的飛機上已經下定了決心，從此以後就做好“肖南星”，老老實實扮演好“弟弟”的份。
可當真的見到陸宴的這一刻，所有下定的決心，說服自己的理由和說辭，全部拋之腦後。
他看著陸宴佈滿的眼睛，心裡一陣一陣泛起酸。
是生病了嗎？
怎麼臉這麼差？
張醫生呢，怎麼也沒過來？
這一年裡，陸宴過得……還好嗎？
千言萬語湧在口，關心的、責備的、想念的……可臨到頭，季南星看著陸宴越來越近的臉，眼眶一熱，張了又合，什麼也沒說出口。
陸宴最終在他半步前站定。
沉默四蔓延，雙雙沉默，連呼吸也小心翼翼，像怕驚擾一樁夢。
倏忽，陸宴抬起手了一下季南星的髮梢，很輕的。季南星閉了閉眼，但預想中的卻沒有落下。
舉起的手停在他側臉上方，陸宴眼神飄忽，像是不太清醒：“你……”
他低聲開口，發出一個喑啞的音節。
季南星眼睫，張忐忑等著他的下文。
但是沒有。
陸宴深沈的目看了他許久，而後剋制地收回手，像自嘲似的笑了聲。
“我在期待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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