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把臉轉過去
冷不丁的一聲冒出來, 車裡其餘兩個人瞬間繃直了背。
陸宴敲打鍵盤的作停住。
他側過頭來，黑沈的眼底沒有一緒，在昏暗的線裡, 顯得空詭異。
很有攻擊和距離的表。
季南星楞了半秒, 卻不是害怕。
車輛駛過CBD街道, 亮白的路燈照亮陸宴沈鬱的側臉，以及兩頰和耳垂上明顯不健康的紅。
還發著燒呢。
“你臉不太好, 沒吃藥嗎？”他輕聲問。
話音一落, 前邊的於晨默默從後視鏡瞥了一眼。
陸宴神一僵，他定定看了季南星幾秒, 而後收回眼神，冷地說：“不勞費心。”
他別過頭，又一次將冷漠和嫌惡掛在臉上。
換做其他人, 見到這樣一張凌厲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臉，怕不是要原地彎腰鞠躬，斯馬賽，直接告辭。
但季南星不怕。
他見過陸宴的樣子，知道他的冷漠只是一層笨拙冷的保護殼。
拿著小錘子給殼子敲敲碎，就會找到裡面溫熱的、和的一顆心臟。
按住敲打鍵盤的手腕。
季南星把剛買的藥塞到陸宴手裡，“病患不適合工作，老闆也是人，也要適當休息。”
車廂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季南星清潤溫的聲音繼續說：“公司不是有職業經理人嗎, 為什麼要你這麼拼命工作？”
陸宴沒有說話。
他半垂著眼，視線直直停留在那截握著他的手腕，白皙的、過於瘦削的、有明顯骨節凸起的手腕，手掌和手腕相接的那凹陷, 嵌了一顆淡的痣。
季南星也有這樣一顆。
很細小，嵌在骨節的影裡，並不起眼。
一直到他離世的那一天，陸宴把他冰涼的手放到邊親吻時，才遲鈍地、後知後覺地發現，手骨的凹陷有這麼一顆胎記。
而現在，眼前這個“肖南星”也有這樣如出一轍的一顆痣。
心臟如擂鼓一樣跳。
那截手掌塞完藥便收回去，謹慎躲進袖子裡，再沒有出來。
耳邊清潤的聲音還在說：“這幾款沒那麼苦，藍的那包不難喝，還有點甜……都是喬管家準備的常備藥，效用還可以，就是吃完有點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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