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車，肖南星乖巧坐好，目純澈，眼底沒有一對豪車的欣賞和豔羨。張昊一肚子的直男炫耀語錄全部噶吧，胎死腹中。
汽車上路沒一會，副駕駛的人起初還能緩慢地眨著眼睛，可不出一分鐘，那雙漂亮的眼睛越眨越慢，最後長長的眼睫垂下來，腦袋一歪，雙手乖巧搭在膝蓋上，靜靜睡著了。
眼看這張悉的臉陷沈睡，張昊一時心跳都要停了。不敢想象如果是陸宴見到這個場景，會瘋什麼樣。
他仔細小心地把超跑開老頭樂，半個小時的車程開了一個鐘，終於緩慢抵達目的地。
季南星這一覺睡得沈，幽幽轉醒便看見張醫生擔憂張差點原地哭出來的一張臉。
“怎麼了？”他稍微坐直。
“謝天謝地，你可終於醒了。”張昊心裡真哭了，喊了兩聲人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你沒哪裡不舒服吧？這裡離我家醫院不遠，實在不行，我先送你過去。”
“沒事，就是有點困。”季南星說：“這個過去十幾年睡了太久，一時半會還沒太適應現實生活。”
昨晚陸宴那麼一說，張昊也瞭解了一下。
陸家這個從來沒對外承認出現的小兒子，從小弱多病，連自家人都沒認全，驟然回國，張昊看著他這張臉，一口氣嘆得百轉千回。
猶豫了好一陣，張昊才問：“你確定你要進去找他嗎？”
季南星解開安全帶，沒抬頭：“當然。弟弟找哥哥，有什麼不妥嗎？”
“也不是不妥……”張昊都不知道這話怎麼開口，“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我覺得你們還是稍微拉開的距離好一點，對彼此都比較安全。”
安全？
這是什麼用詞。
回想最初陸宴厭惡的態度，季南星留了心眼，問：“為什麼這麼說？”
“你跟他……跟他一個朋友長得有點兒像。”張昊為難道：“說實話，第一次看見你，我還以為見了鬼。”
季南星心裡瞭然。照鏡子的時候，他也覺得自己見了鬼。
“但你又是他弟弟，從小養在陸叔叔那，應該也不是那些整容的七八糟的小網紅小明星……所以這事兒就整得很尷尬。”張昊撓了撓頭，“雖然你不是刻意長這樣的，但是你這張臉……老在他面前晃悠，確實不太合適。”
“整容？”季南星眼皮一跳。
自知說了，張昊懊惱低下頭，“總之，這個事很覆雜。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世界會這麼巧，但你只是局外人，這裡頭七晚八繞的，你不應該被捲進來。”
季南星心裡暖了暖，他知道張昊是好意。
上輩子活著的時候，張醫生就是個心思單純的好人。沒想到，這輩子只見過兩面，張醫生還是那個心地純善沒有戒心的單細胞好人。
“謝謝您張醫生。”他淺淺笑著，很真誠地說著，像是聽進去了。
張昊舒了口氣，“那檔案我拿進去吧，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嗯？”
副駕駛的人不疾不徐地下了車，溫聲補完下一句話：“但他是我唯一的親人，很重要。有些事拖著沒有用，該解決還是要解決。”
得，這是完全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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