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這是秦縉破防後口不擇言的說辭，季南星看到時還沒忍住心裡冒火。
儘管彼此都知道肖南星不是陸志華的兒子，但只要肖南星的親生父親一天沒查明，這一層關係擺在這，他這張臉，他跟陸宴的關係就會不斷被人用最大的惡意揣測。
秦縉只是直接把惡意說出來了，其他人呢？
沒在暗的，那些等著看華務出事，等著看陸宴笑話的人，指不定在背地裡怎麼指指點點。
他自然無所謂，上輩子被指點習慣了，這些難聽的話比起小鎮裡脊梁骨的罵聲委婉多了。
可陸宴怎麼辦？
他是各種意義的天之驕子，從小到大環繞著他的只有掌聲和期盼，他活在世人豔羨的目裡，在兩個家族幾代人的希冀下長大，他的人生本該一直這樣明亮下去。現在卻因為跟他在一起，要經這樣的非議。
心裡煩躁，季南星怎麼畫怎麼彆扭，幾道筆落下去，一幅畫險些就此廢了。
索擱下畫筆，他悶悶在畫室裡轉了一圈，又跑到小狗房子裡對著卡車一頓弄，心口卻還是堵得厲害。
他抱著卡車躺在草坪上，螢幕上是劉警的電話。
蘇祚弗的案子已經進審查階段，因為陳源清的關係，劉警對他很客氣，再三保證只要一有訊息就通知他。
距離上次他們聯絡才過去兩天，季南星不好意思催促些什麼，悶悶關閉頁面，開啟社，給陸宴發信息。
【星星停電鬧罷工】：滴滴滴。
【星星停電鬧罷工】：畫不下去了，你在幹什麼？
*
昏暗的地下室，男人嘶啞的尖聲此起彼伏。
陸宴看著地上蔓延開的跡，冷漠抬眼：“想清楚了嗎？”
泊中，本該在警局的蘇祚弗被保鏢扯著頭髮抬起頭來，他渾沒有一好，五糊在跡和汙泥裡，面目可怖。
“想、想清楚？哈哈……你不是想從我這裡套話嗎，肖雨霏、肖雨霏這輩子的訊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你要？求我啊！哈哈哈哈哈，陸、陸志華的兒子，我要你……你求著我，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啊——！”
保鏢一拳砸下去，男人痛苦地嘶吼一聲。
陸宴看著地上搐的人影，沒什麼反應，他朝邊人使了個眼。
保鏢拎著一盤針管上來，看清上面的東西，蘇祚弗猩紅的眼底驟然浮現瘋狂的神，他匍匐著用挑斷了腳筋的雙爬過來，四肢著地蛄蛹著，像某種可怕的原始。
“想要嗎。”
“要……要！給我，我求求你，給我一管，就一管……別！別別，別走，別走！”
眼前的針管被挪走，蘇祚弗趴在地上攀著保鏢的小，卻被一腳踢開。
他倒回泊中，渾的傷口被糲的地面磨得發疼，眼裡卻還是隻有那幾管毒品。
“我說，你要什麼，你想知道誰，對，對，肖雨霏，肖雨霏……我都說，我都告訴你！”
他醜態百出，陸宴冷冷瞥了他一眼，像在一團發臭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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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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