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病癒
季南星病症特殊, 陳源清和業眾多醫生熬了兩個通宵，終於敲定第四次手。
手定在兩天後。
前一天，季南星清醒的時間不多, 醒著的時候也睜不開眼睛, 只能稍微手指, 他的手掌一直被人握著，即使不睜眼, 他也知道陸宴一直守在他旁邊。
到凌晨的時候, 季南星恢覆了一點。
過玻璃的反，他清楚地看見自己蒼白的臉和驟然消瘦下去的臉頰。連續輸了一週營養, 他手掌像一樣冰冷，季南星不太想讓陸宴想起去年八月底的死亡，他往回了手, 就這麼一點靜，床邊的人便抬起頭。
守了一週，陸宴沒怎麼睡過，他眼裡都是熬出來的紅，眼底烏青，臉看上去沒比季南星好多。
季南星心酸脹地疼起來，他抬手在陸宴下新長出來的胡茬上蹭了蹭，虛弱地笑道：“怎麼變這樣了，野人陸先生。”
陸宴張擔憂地看著他，聲音啞得厲害, 眼睛紅紅的，看上去像要哭。
“……你今天，睡了很久。”
普通的一句話，他卻說得格外艱難, 像在經歷莫大的痛苦。
季南星聽出來他沒說出來的話外音，他輕輕了陸宴的臉，小聲說：“這不是醒了嗎，沒那麼嚴重的，別擔心。”
陸宴眼眶更紅了，他很有這麼狼狽的時候，季南星嘆了口氣。
陸總一生明明什麼都不缺，可年後所有的難過、擔憂、無能為力和求而不得都因他而起。
季南星甚至有些後悔。
後悔為什麼重生以後要那麼著急和陸宴相認，明明他當時在國的時候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等到好全了，確保能活得長久了，再表明份。
當時他害怕，害怕這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意外發病，怕陸宴又一次面對他的死亡。
沒想到當時的擔憂如今即將為現實，季南星心裡淌過一陣綿長的疼，和發病時的劇痛不一樣，是一種麻麻的疼。
就像當初他終於能拿起畫筆又驟然失明時同樣，鬼老天慣會捉弄他。
給他一點希，讓他驗一會世上的溫暖和意，而後當頭一棒，將所有好景全部敲碎。
前世一樣，重生以後還是一樣，反反覆覆，孜孜不倦。
可季南星還是每次都要上當。
平和溫馨的日子過了一個月，季南星像個依依不捨的旅人，怎麼也割捨不下。他看著陸宴痛苦的眼睛，將將到口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安的話全部被意堵住。
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和陸宴相的每一幕、每一秒像走馬燈一樣在眼睛晃過，季南星這時才發現，原來一個月裡他們做了這麼多事。
接了很多次吻，做了很多次，看過38天日出，一起在臺看過幾千年外的星系，給那些不知名的星星起很稚的名字，也真的養了條狗，雖然是搶了張昊的，但也算養了。
他在展覽館跟陸宴解釋過去每一幅畫背後的故事，帶陸宴去肖士墓前正式介紹這位男朋友，又到隔壁自己的墓前面，鄭重地告訴從前的季南星，說：“恭喜，你得償所願啦！”
然後，他們回到季南星那個老舊的小區，跟王伯、跟劉阿姨挨個打過招呼，回家，關上房門，在月爬進窗臺、夜風吹起窗紗的時候，在月下盡擁抱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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