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裡的煙火氣
盛夏的蟬鳴被關在窗外，淺的窗簾濾去了正午最烈的，在狹小的出租屋裡投下一片溫的。
李明軒剛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切好的冰鎮西瓜，水珠順著明的碗壁落，在木質的餐桌上洇出小小的溼痕。
趙瑩瑩蜷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印著小熊圖案的抱枕，手機螢幕亮著，正在刷畢業旅行的攻略。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地手，準確地抓住了李明軒遞過來的西瓜，咬了一大口，甜的水順著角流下來，慌忙用手背去，卻還是蹭到了臉頰上。
李明軒看著這副孩子氣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手用指腹輕輕去臉上的水，作溫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的聲音帶著剛洗過手的溼潤，指腹帶著薄繭，蹭過皮的時候，帶著微微的意。
趙瑩瑩仰頭看著他，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他高的鼻樑和清晰的下頜線。他剛洗過的頭髮還帶著溼氣，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被風吹得輕輕晃，出飽滿的額頭。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灰運背心，出線條流暢的肩背和手臂，線條分明卻不誇張，是常年訓練沈澱下來的實與流暢。的目不自覺地落在他的口，背心下的廓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想起昨晚他抱著時，那有力的心跳過薄薄的布料傳來，的臉頰又忍不住發燙。
“看什麼呢？”李明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手了的頭髮，語氣裡帶著笑意。
“沒什麼。”趙瑩瑩慌忙低下頭，又咬了一口西瓜，含糊不清地說，“明軒，我們下個月去海邊好不好？我想拍好多好多照片。”
李明軒在邊坐下，沙發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接過手裡的西瓜碗，拿起一塊西瓜遞到邊，聲音溫：“好啊，你想去哪裡？青島還是三亞？”
“三亞！”趙瑩瑩眼睛一亮，立刻抬起頭，眼裡閃著期待的，“我想穿小子，看海，踩沙子，還要吃好多好多海鮮！”
“都依你。”他笑著應著，指尖輕輕去角的瓜，“等我去隊裡報到，發了第一個月工資，就帶你去。”
趙瑩瑩靠在他的肩膀上，聞著他上淡淡的皂角香和的味道，心裡甜的。知道李明軒有多累，畢業前的訓練幾乎把他的時間佔滿了，每天早出晚歸，上總是帶著運後淡淡的汗味，卻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他總說，他多努力一點，就能早點給一個安穩的未來。
“明軒，”蹭了蹭他的肩膀，聲音的，“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麻煩了？”
李明軒楞了一下，側過頭看著，眼裡滿是不解：“怎麼會這麼說？”
“我又要吃好吃的，又要去旅行，還要你陪我，”的聲音低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抱枕上的線，“你那麼忙，還要照顧我……”
他手把攬進懷裡，讓靠在自己的口，手掌順著的背輕輕拍著，作溫又帶著安的力量。“傻瓜，”他的聲音低沈又溫，著的耳朵響起，“照顧你，是我心甘願的。我訓練那麼累，只要一想到能給你更好的生活，就什麼都不怕了。你想要的，我都會努力給你。”
趙瑩瑩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眼眶微微發熱。知道李明軒不是那種會說甜言語的人，他的溫從來都藏在細節裡。比如每次訓練結束，不管多晚，他都會給發訊息報平安；比如來例假的時候，他會提前煮好紅糖薑茶，放在保溫杯裡給帶過去；比如隨口說想吃的東西，他會繞大半個城市去給買。
“而且，”他低頭，在的發頂親了一下，聲音帶著笑意，“你也沒有麻煩我啊，你把我們的小家收拾得這麼幹淨，每天給我留燈，等我回來，我才覺得，我有了家。”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趙瑩瑩的心裡，泛起層層漣漪。抬頭看著他，他的眼裡映著的影子，溫得像浸在溫水裡。忍不住踮起腳，吻上他的，帶著西瓜的清甜氣息。李明軒楞了一下，隨即手扣住的腰，加深了這個吻。他的吻溫又帶著剋制，帶著年人獨有的青與熱烈，一點點吞沒的呼吸。
窗外的蟬鳴依舊聒噪，過窗簾的隙，照在兩人握的手上，安靜又溫。
下午的時候，李明軒要去隊裡報到，提前去悉環境。他換了一件乾淨的白短袖，下穿著運，揹著一個黑的運包，站在門口和趙瑩瑩告別。
“我晚上回來給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他手了的頭髮，眼裡帶著笑意。
“好！”趙瑩瑩點點頭，踮起腳，在他的下上親了一下，“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知道了。”他笑著應著，又抱了一下，才轉出門。
聽見樓梯裡傳來他的腳步聲，趙瑩瑩靠在門上，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回到屋裡。
房子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空調執行的微弱聲響。趙瑩瑩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刷起了朋友圈。看見閨發了畢業旅行的照片，羨慕地評論了幾句，又點開了李明軒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很簡單，大多是訓練的照片，或者比賽的績，很發關於的容。只有去年生日的時候，他發了一張的側影，配文：“生日快樂，我的小姑娘。”
看著那張照片，角忍不住上揚。那是去年生日，在場邊拍的，夕落在的臉上，笑著比耶，他拍了下來。當時還笑他拍照技差，現在看著，卻覺得格外溫暖。
點開和他的聊天記錄，翻到了三年前的訊息。那時候剛鼓起勇氣跟他表白，他紅著臉說“好”，聲音輕得像羽，卻讓開心了好幾天。那時候的他們，還在不同的教學樓上課，只能趁著課間十分鐘，在場邊見一面，他會從書包裡掏出藏起來的小零食，塞給，然後紅著臉跑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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