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陪你去。”他輕輕應聲,再次妥協。
只要開心,他願意一次次委屈自己。
傍晚天漸暗,華燈初上,街邊路燈一盞盞亮起,溫籠罩著整座城市。兩人收拾妥當出門,並肩走在晚風裡,影子被燈拉得綿長。
來到聚會的地方,阿哲一行人早已等候在此。見到李明軒,眾人臉上帶著戲謔玩味的笑容,毫沒有因為之前的矛盾到愧疚,反而變本加厲,時不時出言調侃,眼神曖昧不清,句句都圍繞著那張傳開的親照片。
有人打趣他佔有慾太強,有人調侃他材出眾惹人眼紅,有人惡意揣測兩人私下相模樣,話語輕浮越界,不堪耳。
換做旁人,早已當場翻臉,可李明軒只是安靜微笑,沉默忍,全程配合氣氛,不反駁、不生氣、不黑臉。
他記得自己答應過趙瑩瑩,要大度,要包容,不能讓難堪。
席間有人故意提起網上流言,笑著說圈子裡到都是他們兩人的照片,所有人都津津樂道。趙瑩瑩坐在一旁笑意盈盈,毫沒有制止,任由旁人肆意談論他們的私事。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顧及李明軒的,沒有一個人覺得拍他人私、惡意傳播照片是錯誤的行為。所有人都心安理得,都覺得不過是朋友間無傷大雅的熱鬧。
只有李明軒自己知道,心口有多抑,有多難。
宴席過半,阿哲藉著酒意,又一次肆無忌憚地開著過分玩笑,言語辱,字字扎心。旁邊眾人跟著鬨笑,氣氛熱鬧又刺眼。
趙瑩瑩依舊沒有站出來維護他,只是輕輕拉了拉他的袖,示意他忍耐。
李明軒深深吸了一口氣,下翻湧的緒,依舊溫和微笑,一言不發。
旁人見狀,更加肆無忌憚,玩笑越發過分,惡意越來越明顯。
聚會結束返程時,夜微涼,晚風清冷。
走在回家的路上,趙瑩瑩輕鬆地說著:“你看,這樣不就好好的嗎?大家都和和氣氣,多好。你早這樣,本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事。”
全然沒有看見,旁年眼底深藏的落寞與心酸。
李明軒沉默許久,輕輕開口:“只要你開心,怎麼樣都好。”
簡簡單單一句話,道盡了他所有卑微又深的包容。
回到悉的出租屋,屋燈溫暖,一切迴歸平靜。趙瑩瑩洗漱過後便躺在床上刷手機,安心睡,毫沒有察覺今晚他承了多難堪與委屈。
李明軒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久久沒有眠。
月過窗戶靜靜灑落,照亮空曠安靜的房間。他抬手輕輕著自己口,心臟悶悶發疼。
他一直在無限包容這段,包容的任,包容的偏心,包容朋友的無禮,包容世間所有惡意流言。
他以為包容可以維繫,退讓可以換來安穩,溫長久,意綿長。
卻不知道,毫無底線的包容,從來都換不來珍惜,只會讓別人得寸進尺。
那些被他一次次放過的惡意,那些被他忍嚥下的委屈,那些肆意蔓延的流言,那些被隨意傳播的照片,正在一點點堆積。
細小的不斷放大,矛盾不停積,溫漸漸被消耗,真心慢慢被辜負。
這間充滿煙火意的出租屋,依舊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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