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推測
你,五十里鳴神,居然存在著本名為禪院鳴神的機率。
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直哉的腦海中跳出了碩大的“不妙”,隨即這個如同警告般的標識瞬間填滿了大腦,差點連知覺都要一併吞沒,反對的念頭本鑽不出來,他怎麼想都覺得如此荒誕的猜想絕不可能只是空來風。
甚至,這還能解釋很多疑——為什麼你做出了一大堆討人厭的事卻還能繼續留在家裡,就連家主老爹也對你討人厭的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什麼你從來都是被作為咒師培養的,彷彿無論天賦如何你都一定能夠咒師的行列之中;為什麼你明明平平無奇,卻每年都要正經地進行來自總監部的檢,從頭到腳的狀態都要以既定的標準衡量一遍。
曾經這些苦難讓直哉想不到答案、還多引發了一丁點嫌棄和嫉妒的大事小事,只要套上“五十里鳴神實則禪院家脈”的一層理由,瞬間顯得不那麼違和了,卻也更加讓他厭惡了。
怎麼會這樣,最討人厭的你的上居然也流淌著和最值得被的他的一樣的脈嗎?是稍微想一想,直哉的皮疙瘩就起了一。再順勢聯想到你對他默不作聲卻存在該極強的暗傾訴(啊?),他當即覺得更難了,冒出來的皮疙瘩瞬間進化小蟲子,到爬個不停,留下一串兮兮的痕跡。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才不要你這種人當他的妹妹呢!
……哎呀不對!
直哉明明不在意此事,卻在這時候不經意地想起來了。他想起你的生日比他還要稍稍早上一點——至於早了多久,他可不關心,你的生日絕不是值得讓他銘記的事。
況且,你比他早出生幾天都無所謂。有所謂的是,你出生得比他早——這可是既定事實!
倘若不切實際的緣論是真的,你就不該是他的妹妹,而該是姐姐才對了。
姐姐……姐姐……嘔……
是隨便想一想,直哉就已經很想吐了。
雖說在禪院家,哥哥姐姐是全然無用的頭銜,實力和天賦足夠碾平早出生幾年帶來的無用優越。可在你與直哉之間,如果年長的那方是你,是赤手空拳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打的你,是對他心懷暗的你,無論如何直哉都覺得無法接。
所以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你一定不是禪院家的小孩,也絕不能為禪院家的小孩。
直哉一刻不停地在心裡如此想著。
聽說有種神秘力量做吸引力法則,只要在心中堅定不移地鎖定一個念頭,這個想法最終就會化作實際。直哉不確定自己的吸引力法則是否真的派上了用場,他只能希如此。不過,仔細想想,既定的基因貌似也不是靠心思的思考就能更改的。
基因……是了,基因!
繼承了禪院姓氏所有人,在這支古老脈的影響之下,全都被塑造了相似的模樣,或多或帶著重疊的影子,比如略微細長且上揚的眼角,還有泛著近似林澤的虹,這些一定是最顯著的特徵,就連那個繼承了洋人統的維拉也或多或地表現出了這些特徵。而你呢?
直哉打量著你的臉,把你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你姑且長了一雙圓眼睛,但也沒有那麼圓,還總是習慣地瞇一瞇眼,眼眶不經意間就被塑造了稍稍狹長的形狀,眼角既不往下耷拉,看起來也並無乖張的飛揚弧度,真奇怪。眸則是一不變的淺橄欖——說難聽點就是不黃不綠的暗淡澤,直哉只在流浪貓的眼睛裡看到過相似的。更別說一頭纖細又多、顯得蓬蓬的巧克力髮了,禪院家的髮質可不是這樣的。
你外表上的一切特徵都好不禪院,如此看來,你一定不是禪院。直哉幾乎是立刻就能給出結論了,可總是在即將落實結論之際,遲疑肯定會橫上一腳,重新把他踹進搖擺不定的煩人狀態。
說不定你只是太像媽媽了,說不定你故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禪院,說不定是他強烈的不希和你有任何緣瓜葛的心態影響了判斷?很有可能。
用眼睛來判斷肯定還不夠,直哉明白,他需要更加客觀且不會搖的證據,比如像是……
“我真的覺得直哉有點太暗我了。”
你對維拉說。
小鳥正在嘰嘰地從你手心裡啄蟲子吃。小傢伙的狀態好了不,最近已經能夠撲稜著像模像樣地拍打翅膀了,看來過不了多久就能飛出此地了吧。
它對禪院家或是維拉或是你,全都毫無眷,儘管會有親暱的小作,卻任何時刻都想著要展雙翅,向天空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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